針房回執邊角翻出影子的那一刻，秦墨先伸手。
不是去拿。
是用遮光夾壓住白邊的兩端。
“別看傘下。”他說。
方凜已經低下頭，筆尖停在登記紙上方，沒敢落。
周念茵把槐葉隔片推過去，擋住白邊中央。張秀蘭站在櫃檯另一側，掌心那道灰藍線痕還沒完全退，聽見“影線”兩個字以後，臉色比剛才更冷。
“影線和針線不一樣？”李建國問。
秦墨沒有馬上回答。
他盯著被遮光夾壓住的白邊，確認裡面兩道影子沒有繼續動，才說：“針線找關係，影線找輪廓。”
“輪廓？”
“不一定要名字。”秦墨說，“它只要知道一個人大概站在哪裡，做過什麼動作，和誰在同一把傘下，就能把影子當線頭。”
店裡安靜下來。
名字不能追，身份不能補。
可影子更麻煩。
人可以不說名字，照片裡卻會留下姿勢、位置、衣角、手勢。針房第三聲被截住後，對方不再順著殘線找人，而是改從影子裡找關係。
林北看著被槐葉擋住的白邊，沒有去看那兩道影子。
“無名查驗。”他說。
替門牌冷光浮現得比平時慢。
像在確認這一次能不能查。
冷光最後鎖住針房回執邊角背面的影線，又把限制壓成幾行細字：影線牽的是動作關係，比姓名更容易套出補全；安全提問仍是三句；不得問誰在傘下，不得問無頭影是誰，也不得問遞針者是誰。
方凜把這三條冷字先寫下來。
林北問第一句：“這是什麼？”
白邊裡的影子被槐葉擋住，只剩傘面輪廓。冷光給出第一句回答：這是針房回執邊角上的影線殘像。
第二句。
“它的作用是什麼？”
第二句回答隨即浮出：在無法透過姓名、殘線直接尋人時，影線會借照片殘像裡的動作關係建立替代線索。
方凜寫到“動作關係”時，筆尖微微一頓。
第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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