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陳平安沒有避諱她的原因。
“你來試試!”秦香揮舞著拳頭,看著鑽進隔壁房間的背影。
第二天一大早,鄭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平安,我到了!你們村委會在哪?我沒找到路啊。”
“廢話,有路上來我還找你來修路?在路邊等我。”
陳平安掛掉電話,去隔壁屋找秦香,打算叫上她一起去接鄭剛,可秦香的房門敞開著,房間裡並沒有人。陳平安只好獨自一人下山。
陳平安到路邊一眼就看到了鄭剛的切諾基,後面還有一輛深綠色的皮卡車。
看到陳平安過來,鄭剛立馬下車,和皮卡車裡面的人迎了過去。
“這是高工,市裡路橋設計院的,我爸的朋友。”鄭剛掏出煙,一遍給陳平安介紹。
“小陳書記好!”高工伸出右手,握住陳平安的手。身邊跟著一個跟陳平安年紀相仿的技術員
陳平安把情況簡單給高工介紹了下,要求很簡單,省錢,但必須保證質量。
“前些年,周鄉長也請我們來看過這裡的情況,當時我還是個技術員,這裡的情況我非常瞭解。”高工把自己瞭解的情況和陳平安交流了一下,並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按照高工的思路,從這裡修一條直路,直達石寨村只需要不到四公路,中間的季節性河流修一條簡單的漫水橋就可以。這樣下來,成本又可以降低不少。
陳平安大喜,趕緊招呼著幾人一起朝山寨村走去。
路上,陳平安給周海濤打電話,讓他在家幫忙準備一桌農家飯。
幾人沿路一路勘察地形,一路聊著專案前期的準備事項,很快就來到了村委會。
秦香還是沒有回來,陳平安只好自己去燒水,給三人泡好了茶。
“臥槽,平安,難怪你非要折騰的修路。這鬼地方,是個人都不來!”鄭剛顯然累的不輕,缺少鍛鍊,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兩三公里的山路,讓他上氣不接下氣,接過陳平安遞過來的茶水,顧不上燙嘴,張嘴就喝。
“這裡的村民,世世代代都是這麼過來的。”陳平安聲音有些沉重,眼裡閃著堅毅的光芒。
喝了口茶,高工帶著技術員也不閒著,跟陳平安打了個招呼,就去村子周邊繼續踏勘。
陳平安從抽屜裡拿出那張破舊的地形圖,把剛才和高工踏勘的路線標在上面,掏出爺爺給他的羅盤,按著地圖上北下南的方向,靠了上去。
“臥槽,神棍,你還有這玩意兒?”鄭剛看著陳平安手裡的黃銅羅盤。羅盤通體暗沉,邊緣磨的錚亮,尖銳的金屬光芒覆蓋著一層溫潤的包漿。盤面的玻璃下,天池裡的磁針安靜地躺著,刻度繁複,八卦五行,天干地支,密密麻麻。
陳平安沒有說話。屏住呼吸,看著手裡的羅盤。
看山先看勢,看水先看脈。他們沿途定下的路線,穿過了季節性河流,緊貼著峻險的山脈,順著羅盤的指引。直插“鬼見愁”。
“啪~啪”,陳平安用筆在地圖上鬼見愁的位置劃了個×。
這條路,隱隱匯成一把利刃,像是要斬斷束縛石崖村多年的“捆龍索”。“困龍之局”破了。
“成了。”陳平安舒了一口氣,看向一旁瞠目結舌的鄭剛,“愣著幹啥,就按這個路線,幹!”
“你要幹啥?”還沒得鄭剛回答,秦香的大嗓門從屋外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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