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丁榮華的電話,陳平安在辦公椅上靠了一會兒。
門外傳來敲門聲。
官芸推門進來:“陳書記。”
官芸手裡拿著一份材料,顯的有些拘謹。
陳平安沒有起身,抬了抬眼皮,斜了她一眼。
他的態度讓官芸渾身不自在。
昨天的事,無法向陳平安交待,她的心裡有些慌。
“陳書記。”她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材料遞了過去,“南山派出所連夜審訊了龍三幾個人。幾人的口供很一致,都說是酒後一時衝動......”
“酒後衝動?”陳平安眉頭一簇,“兇器呢?監控影片呢?”
“出警的民警說沒有看見兇器。沿途的攝像頭......也都是壞的。”
睜眼說瞎話。沒有兇器,沒有棍棒,帕薩特是用手砸爛的?
雲溪的公安系統,爛到根了。
最起碼......南山派出所是這樣。
陳平安點了根菸,吸了一口,他沒有繼續問下去。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吐著菸圈。
官芸見陳平安這副模樣,心裡越發沒底。
作為雲溪市公安系統一把手,她也是有苦難言。
兩年前從省公安廳空降到雲溪市,她這個放在全國範圍內都少見的年輕女公安局長,原本是壯志滿懷,想要有一番作為的。
她不想做別人口中的花瓶。
想的是趁年輕,認認真真做出成績,在雲溪市幹滿一屆,順利再上一步。
可到了雲溪才知道什麼叫獨木難支。
從局直屬的刑警大隊、交警大隊,到下面的各派出所,到處都是陽奉陰違。
前段時間,她回了趟廳裡找了以前的老領導,用盡了她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這才讓領導答應幫她調動。
在調動的關鍵時期,她可不想出什麼亂子。
想到這裡,她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陳書記,工商聯這邊,聯名給龍三他們作保。趙書記又親自下了指示,要維護雲溪市的營商環境,照顧企業家們的情緒。我實在是......”
“維護營商環境,就要放任這些惡勢力?他們到底是企業家,還是黑惡勢力團伙?”
陳平安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揮了揮手,“暫時先這樣吧。你把卷宗放我這裡。”
官芸聞言,渾身一鬆,但同時也有些意外。
“那您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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