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市一棟別墅內。
前市委書記李元堂靠在沙發上慢慢品著茶,身邊站著幾個中年男女。
“爸,”說話的是李元堂的大女兒李妍,雲溪市財政局副局長。“陳平安從京城回來了。”
沒等李元堂搭話,身旁的大女婿躬著身子接過話:“我聽說陳平安剛到雲溪,就去醫院看了那個喝藥的女人。”
“後來,讓司機送到市政府,在杜永兵辦公室待了很久。”
李元堂抬了抬眼皮,盯著眼前這個一臉諂媚的女婿,心裡止不住地一陣厭惡。
“怎麼?市委副書記的行程,都得向你們彙報?自己一屁股爛事,不去收拾乾淨,跑去監視陳平安的行蹤?”
手裡的紫砂壺被他重重地拍在茶臺上,身體止不住地一陣顫抖。
李妍見狀,趕緊上前挽住李元堂的胳膊,“爸,你別生氣。吳濤這不是怕姓陳的回來再到處惹事嗎?到時候還不是給您添堵。”
李元堂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後者靠在自己肩膀上,一臉乖巧的模樣。
他的胸口愈發堵的慌。
正是這個乖巧懂事的女兒,這麼多年來,在吳濤的蠱惑下,把自己一步一步拖進深淵。
回頭,早已來不及了。
“是啊,爸。姐夫也是為了您,為了咱們這個家。”二女兒李萍扯了扯身旁丈夫的袖子,給他使了個眼色。丈夫屈遠國訕笑了一下,躬著身子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大女婿吳濤,正是陳平安在南山派出所遇見的那人,也是匡進口中的那個雲溪市“民間組織部長”。
此時的他,絲毫沒有在外人面前的企業家派頭和雲溪地頭蛇的趾高氣揚。
他眉頭低垂,臉上諂媚的笑容將眼角的皺紋緊緊擠在一起,顯得格外的卑微。
“爸。那小子,自打來雲溪的第一天,就跟咱家過不去,還跑到龍泉搞什麼暗訪。擺明了是沒把您放在眼裡。要是不給他來點深刻的,他還真不知道雲溪市姓什麼。”
“姓什麼?”李元堂暴怒而起,指著吳濤的鼻子渾身激動的發抖,“姓吳?還是姓李?”
“你以為,這雲溪市,是你的地盤?雲溪市委市政府,是你家開的?!”
“吳濤,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做的那些骯髒事,賺的那些骯髒錢,沒人能收拾你。這是XXX的天下,不姓李,也不姓吳!”
吳濤見李元堂這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心裡很是不屑,收起了原先那副卑微的模樣,微微直起身子,冷笑一聲,輕輕頂了回去:
“嫌我的錢髒,你別花啊!”
“你......”李元堂氣的嘴唇發紫,伸手捂住胸口,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李妍李萍趕緊衝過去,扶著李元堂坐在沙發上,連連出聲寬慰。
李妍憤怒地回頭看向吳濤:“吳濤,你混蛋!敢跟我爸這麼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