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早早買好了菜,在家裡忙活了半天,做了幾道地道的懷安菜。
沈瀅拎著一個紙袋子,看著兩手空空的鄧澤,白了白眼:“人家新婚大喜,過來道喜空著手來?”
“臥槽?什麼時候的事?”鄧澤一臉愕然。
“今天上午。虧你一口一個‘平安哥’地叫著,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小心以後給你穿小鞋。”
“瀅姐,我今天剛報到......”
......
飯後,張丹在廚房收拾碗筷。
陳平安、鄧澤和沈瀅三人轉移到客廳,泡了壺紅茶。
鄧澤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臉色有些沉重。
“我爸在那邊,日子不好過。”鄧澤雙手捧著茶杯,語氣低沉。
鄧振華升任遼省書記,主政東北重鎮。
外界看著風光無限,實際肩負著中央振興東北的重任,卻遲遲打不開局面,可謂是舉步維艱。
“撫城煤礦資源枯竭,幾大老牌國營鋼廠和重型機械廠年年虧損,產能落後,裝置老化。幾十萬下崗工人的安置是個天大的雷。我爸想搞產業結構調整,但地方上的既得利益集團盤根錯節,鐵板一塊。改革方案推動的很緩慢。”
陳平安端著茶杯,若有所思:“這些話是你爸讓你跟我說的?”
鄧澤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怎麼知道?”
“唉,”陳平安放下手裡的杯子,顯得有些悵然若失,“看來,我可能要離開雲溪了。”
“為什麼?”沈瀅和鄧澤幾乎是異口同聲。
陳平安眉頭微蹙,指著對面的兩人:“為什麼?你們兩個,接連著空降雲溪。省城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們,誰不知道我們三個人的關係?”
“任書記既然能這麼順利讓我們三個人在雲溪碰頭,潘正奇上面的人,就不怕我們抱成團,徹底架空他這個市委書記?”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倆過來,接手我現在的工作。”陳平安頓了頓,又指向自己,“我,要調走。甚至是調離湘省。這是任書記和他們之間達成的默契。”
話音落下,客廳裡一片沉靜。
沈瀅看著陳平安:“任老頭之前提過,遼省的問題在於‘破舊立新’。按你的意思,是任老頭要調你過去趟雷?這老東西!我去給爺爺打電話。”
陳平安伸手按住她:“你怎麼知道這不是爺爺的意思?爺爺不同意,鄧叔叔怎麼可能費這麼大勁,調我一個副處級幹部過去?”
他慢悠悠地點燃一根菸,把手裡的煙盒扔給鄧澤:“瀅瀅到雲溪來,我已經覺得不對勁了。鄧澤又緊跟著下來......再加上,雲溪這邊的煤化工產業園已經步入正軌。種種跡象表明,我要離開了。”
沈瀅有些不滿地嘟囔:“還以為能跟著你蹭幾年飯。這幫老狐狸,心思一個比一個壞,把你當開荒牛使喚了。”
鄧澤在一旁聽著沈瀅罵自家老頭,不敢接話,只能尬笑著抽菸。
轉頭想想,“老狐狸”不也包括沈老爺子在內麼。這麼算起來,鄧澤心裡倒是平衡不少,忍不住在一旁附和。
“對,這些老狐狸,真壞!瀅姐好歹還蹭了好幾天飯了。我剛來,就蹭了一頓.....”
”?呢禮,說臉有還你“,眼一他了瞪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