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了三個,剩下的兩個舉著半截酒瓶,雙腿打顫,硬是沒敢上前。
四周吃燒烤的食客呼啦一下散開,騰出一大片空地。
被徐忠捏住胳膊的光頭見狀,回頭咬牙切齒地罵著:“草你X,有本事放手,等你爹叫人。”
徐忠伸腿就是一腳:“還他X嘴臭!”
陳平安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老徐,放他走吧。”
“報警吧。”張丹扯了扯陳平安的衣角,她雖然知道徐忠他們身手好,但畢竟初來乍到。
“不急。”陳平安拍了拍她的手背,“這裡靠近撫鋼,聽他們剛才的話,這幾人應該是廠里人。等等看看。”
胖老闆趕緊跑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對著陳平安說道:“兄弟,你們趕緊走吧,東西也不要你們賠了。這幾個人是廠裡保衛處的,強龍不壓地頭蛇,一會他們叫來人,你們要吃虧。”
陳平安笑了笑,從兜裡掏出幾張鈔票,放在老闆手裡,“謝謝大哥。這點錢你拿著,損壞的東西該賠得賠。”
老闆見陳平安沒有離開的意思,沒再說下去,他嘆了口氣,搖搖頭走開。
不到十分鐘,兩輛破舊的金盃麵包車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車門拉開,嘩啦啦跳下來十幾個拎著鍍鋅鋼管的壯漢。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穿著一身沒帶領花的保安制服,敞著懷,露出裡面的青龍紋身。
“彪哥!就是這幾個小逼崽子!”剛才罵人的光頭指著陳平安幾個。
刀疤臉吐了口唾沫,拎著鋼管走到桌前,拿棍子敲了敲桌面:“哪條道上的?連我雷彪的兄弟都敢動?”
徐忠和陳斌一左一右護在兩側,肌肉緊繃。
陳平安端起杯子喝了口啤酒,抬眼看著雷彪:“你是撫鋼的?”
“老子是撫鋼保衛處的。”雷彪冷笑,“你他X真有種,在鐵西這片,打了撫鋼的人,還不跑在這等著我們。衝你這份膽量,你們幾個跪下,叫聲爺爺。這娘們陪兄弟們喝頓酒,這事就算完。”
陳平安笑了笑。
他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證件,隨手扔在滿是油汙的塑膠桌面上。
雷彪皺了皺眉,面色狐疑地拿起證件,翻開的瞬間,神情頓時有些尷尬。
遼省人民政府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
企業改革處處長:陳平安。
雷彪拿著證件的手抖了一下。
他不知道陳平安具體是幹什麼的,但是光國資委企改處處長這個頭銜,廠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供著。
“陳……陳處長?”雷彪額頭的冷汗一下冒了出來。
四周的混混見老大這副模樣,面面相覷,手裡的鋼管放下也不是,舉著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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