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處理，是你們撫鋼內部的事。”陳平安端起茶杯。
王茂林無奈，只能退了出去。
培訓班上授課的是中組部聘請的國內經濟領域的專家教授。
理論知識講的頭頭是道，可是課堂下面，認真聽講的沒幾個。
有的看手機，有的交頭接耳。
對於有些老油條來說，到X校學習不過是個帶薪休假走個過場。
陳平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前排左側，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乾瘦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腰桿筆直，拿著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陳平安翻開學員名冊，對照座位號找到了名字。
趙衛東。奉城重型機械集團，常務副總經理。
中午在食堂，陳平安端著餐盤，走到趙衛東對面的空位坐下。
趙衛東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吃盤子裡的白菜燉豆腐。
“趙總，食堂的紅燒肉不錯，怎麼不打一份？”陳平安搭話。
趙衛東扒了口飯：“胃不好，吃不了油膩的。”
他頓了頓，打量了陳平安一番，“您是？”
“陳平安，省國資委的。”陳平安遞過去一張紙巾，“上午聽專家的課，看趙總記得很認真。對國企改革有什麼想法？”
趙衛東一臉恍然地接過紙巾：“是新調來的陳處長吧，久仰。您這歲數......年輕有為！”
他朝陳平安豎起大拇指。
“長的有些細皮嫩肉而已。”陳平安自嘲地笑了笑，“看趙總這學習的勁頭，似要有一番大作為啊。”
“奉重集團當年是亞洲第一大重型機械廠，現在成了要飯的叫花子。”趙衛東眼裡閃過一絲不甘，“我看在眼裡，急的整宿睡不著覺。空有一腔熱血，無奈水平有限。現在有這麼好的學習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陳平安一邊吃著飯，抬頭詢問趙衛東：“奉重現在情況怎麼樣”
趙衛東搖搖頭：“不樂觀！年年生產，年年虧損。現在的主力生產線，還是上個世紀的技術，早就該淘汰了。技術跟不上，空有個殼子在那裡。”
陳平安放下筷子。
趙衛東是個實在人，應該是技術出身，看問題也透徹。
“如果民營資本進場，全面更換生產線，進行技術迭代呢？”陳平安看著他。
趙衛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陳處長真會開玩笑。哪有這麼頭鐵的民營資本？”
陳平安沒接話，端起餐盤起身，“下午的研討課，咱們再細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