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人都安靜下來。
陳平安面色一緊:“怎麼回事?”
“省紀委上午把她帶走了。”沈瀅在電話那頭壓低了聲音,“我打聽了下,應該是涉及工業園這邊的經濟問題。秦香那個人,你比我瞭解,她不可能作出這樣的事來。”
陳平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張丹知道秦香在他心裡的地位。而且兩人在懷安的時候,相處也很融洽。她的手心不由得滲出一層汗。
“潘正奇?”
“潘正奇調走了。”沈瀅說,“上面空降了一個書記,叫賀雲舟,京城賀家的,老一輩也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他的手腕比潘正奇硬多了。來雲溪第一天,就要調整工業園管委會班子,把園區資金審批權收回市委。”
陳平安沒有說話。
沈瀅繼續說:“秦香在會上頂了他,說工業園的資金監管有省裡和融投的協議,不能隨便改。賀雲舟沒有在會上堅持,這才過了半個月,就出事了。”
“杜永兵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杜永兵壓根就沒管這事,看見姓賀的來頭大,手段強硬。又跟以前一樣,縮起來了。”
陳平安感覺呼吸都有些不暢起來。
雲溪是他親手打下的底子。迴圈產業園、物流園,那是一整套地方產業改革的樣本。現在有人要伸手進去,秦香為了守住自己的成果,捱了第一刀。
這他X的是赤裸裸的夾私報復。
看著陳平安冰冷的表情,病房裡人都沉默了。
“瀅瀅,別亂動。你先把秦香被帶走的文書、涉及企業名單、新書記到任後所有會議紀要,想辦法給我弄一份。”
“我已經讓鄧澤去弄了。”沈瀅說,“這件事上我大意了,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赤裸裸地動手。”
結束通話電話後,孔熙看出事情不簡單,遼省之外的事,他也不好插嘴,便和馬建國起身告辭。
“遼省這邊你放心,有我和宋明。你先把外面的事理清楚。”
陳平安點了點頭。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病房門關上後,張丹走上前抱著陳平安。
“秦香姐會有事嗎?”
陳平安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可能有經濟問題。”
“那為什麼帶走調查?”
陳平安臉色陰沉,“有人要摘桃子,總要先把看果園的人攆走。”
張丹咬著嘴唇:“那現在怎麼辦?”
陳平安看向窗外,天色陰沉沉的,快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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