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工業園管委會。
陸可坐在車上,把檔案袋開啟:“園區檔案我查過。蔡勇的園區服務公司提交過三輪材料。第一輪因為公司成立的時間不足半年,資質稽核的時候就被涮下去了。第二輪他換了家公司,改了名字和經營範圍,被秦主任發現了,沒有透過稽核。第三輪,是鍾副市長親自批示,建議納入推薦名單。”
秦香接過批示覆印件,看了一眼,罵道:“他倒是敢籤。”
陸可繼續:“還有一個情況。湘菱特鋼雲溪專案,最近以擴產為由,向園區申請增加年度煤炭配額。申請量比實際產能需求高了三成。”
陳平安問:“誰籤的?”
“賀志強籤的,湘菱集團副總。”
沈瀅皺眉:“多出來的煤去哪?”
“按市場價和平臺價差,轉手就是錢。”陸可說,“雲溪本地的煤質很好,到哪裡都是搶手貨,工業園平臺拿的是政策保供價。多拿三成,哪怕轉給周邊小焦化廠,一年也能吃出幾千萬。”
秦香冷笑:“難怪要搞後勤和運輸。煤從哪裡來,往哪裡去,誰簽收,誰就有賬本。”
沈瀅一臉的陰冷:“這和明搶有什麼區別?”
陳平安陰沉著臉,他突然想到。這場煤供應配額的較量,持續了這麼多年,根源並不在於煤本身。
或許從他來雲溪的第一天,接觸到黑煤窯產業鏈的時候,就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賀志強對雲溪煤礦的執念,根本就不是因為他整合了雲溪的資源,提高了產能。
在李元堂吳濤時期,他應該就與雲溪的非法煤礦利益鏈,深度繫結。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賀志強一直盯著雲溪不放。
僅僅為了湘菱的企業發展,他不可能三番五次把手伸過來,甚至還用了這麼下作的手段。
車到工業園時,門口聚著不少幹部。
秦香被省紀委帶走的訊息早傳遍了,上午回來又沒去單位,園區裡一片消極的氛圍。
現在看到她下車,許多人圍上來。
“秦主任!”
“您沒事吧?”
秦香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些熟面孔。
這裡大部分人是真心實意關心她,幾年的朝夕相處,大家都對秦香直來直去的女漢子性格十分喜歡,她的工作能力,也贏得了大部分的尊重。
“都回崗位。”秦香開口,“上午的工作誰耽誤了,下午補回來。園區不是菜市場,別圍著看熱鬧。”
袁子強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朝大家揮了揮手,“都散了。”
幾個年輕科員互相看了一眼,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瞬間鬆了下來。
按照陳平安離開前對袁子強的安排,他早該調離管委會,前進一步。
袁立興在退休前也對他做了安排,可袁子強拒絕了鄧澤和沈瀅的安排,也沒有遵從袁立興的意思,一直留在管委會,跟在秦香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