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志強在雲溪,已經等了半個月。
和鍾秀明商量了無數次,沒有想到好的辦法,接著又被賀雲舟叫過去,劈頭蓋臉訓了一頓,更是明確和他劃清了界限。
之前吳濤信誓旦旦說能拿下管委會主任的位置,結果沒想到放了個空炮,還把陳平安招惹回雲溪。嚇的他好幾天沒敢露面。
桌上的菸灰缸塞滿菸頭,茶杯裡的水早涼透了。
手機每隔十幾分鍾就響一次,不是焦化廠老闆,就是中間人。
“賀總,咱們合同可簽了,保證金也打了。你不能一句園區卡住了,就讓我們乾等吧?”
“我這邊爐子都排產了,煤不到,損失怎麼算?”
“賀總,您以前可不是這麼辦事的。”
賀志強聽得太陽穴直跳,最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罵了一句:“催催催,催命呢!”
一旁的秘書小心翼翼地站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賀志強抓起外套:“備車,去省城。”
秘書愣了下:“去找楚省長?”
賀志強瞪過去:“不找他找你?”
秘書趕緊低頭:“我這就安排。”
車子一路往省城開。賀志強靠在後座,臉色陰沉得跟鍋底似的。
這批煤要是出不來,下游那幾家焦化廠肯定會跟他翻臉。
保證金不算大頭,真正麻煩的是這些交易都見不得光。
雲溪的配額本來給的就不多,有好幾次,他都是偷偷從外面買的品質差的煤,摻到湘菱的煤堆裡,在把湘菱堆場的好煤,偷偷運出來,交付給下面的焦化廠。
這件事要是被抖出來,免不了得進去吃幾年公家飯。
到了省政府,賀志強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被秘書領進楚明辦公室。
楚明正低頭看檔案,抬眼看見賀志強,笑了笑:“志強來了。湘菱最近不是挺忙嗎?怎麼有空跑我這?”
賀志強坐下,臉上掛著笑,姿態放得很低:“楚省長,我這也是沒辦法了。雲溪那邊工業園卡我們煤炭配額,企業擴產受到影響。您是主管工業的領導,這事還得請您幫著協調協調。”
楚明放下筆,有些不解地看著他:“煤炭配額?雲溪工業園那邊不是一直有平臺管理嗎?”
“是。”賀志強嘆了口氣,“以前平臺管理沒問題。現在秦香那邊突然把我們的新增配額退了,要求補材料。這一補,不知道補到猴年馬月。湘菱的生產不能等啊。”
楚明皺了皺眉:“是哪裡出了問題?秦香前段時間被調查,是不是你們發生了矛盾?”
賀志強臉色僵了一下,馬上說道:“省長,我好歹也是國家幹部,覺悟沒有那麼低。現在湘菱要擴產,企業對高焦煤需求量大,不能因為她個人情緒就停擺。就連賀書記到了雲溪,也指揮不了管委會。”
楚明聽著這話,有點不舒服。
賀志強話裡把賀雲舟也帶上了。可楚明不是傻子,賀雲舟的背景和能力,根本不會在下面瘋狂攬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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