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鎮外,一處廢棄磚廠裡,風從破窗戶灌進來,吹得塑膠布嘩啦啦響。
吳濤坐在舊辦公桌後面,臉比以前瘦了一圈,眼神卻還陰得很。
桌上擺著半瓶白酒,一包花生米,還有一把鋸短了槍管的獵槍。
屈遠國坐在角落,身上裹著棉衣,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吳濤瞥了他一眼:“屈遠國,你他媽當年真是會裝啊。在李家當了那麼多年孫子,臨了給陳平安送材料。你說你圖啥?”
屈遠國手指發抖,聲音很低:“我沒想害誰。我只是……不想再死人。”
吳濤笑了,笑得喉嚨裡像卡著砂紙:“不想死人?老頭子不是被你氣死的?這麼多年李萍拿回家的錢,你沒花?那上面可是沾了不少人命。”
屈遠國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吳濤端起酒喝了一口:“你別在我面前裝清高。你舉報我,無非就是因為李萍。實話跟你說,老子跟她啥事沒有。我吳濤要搞女人,什麼樣的找不到,需要去撿你的二手貨?”
李萍和吳濤在一起經營煤礦這麼多年,屈遠國確實也因為這件事和李萍鬧過。
但他性子太軟,每次被李萍吼兩句就不了了之。
不過吳濤也沒有說錯,他還真沒打李萍的主意。把她拉進來,主要是因為李妍的公務員身份不能出面。
而李婷又太小,而且那孩子,吳濤看著她長大的,也確實有一些親情,不忍拖她下水。
相較之下,李萍參與經營最為合適。
既能打著李家的招牌,又能完全信任。
他看著屈遠國漲的通紅的臉,“遠國,咱們親戚一場。我知道,就算沒有你那些東西,那一次我們肯定是栽定了,你為了自保,交出些東西,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往後的日子,你必須老實幫我做事。”
他指了指旁邊那把破舊的獵槍,繼續說道:“我吳濤是什麼人,怎麼起家的,你比誰都清楚。如果你膽敢再有二心......你知道我的手段。”
沒等屈遠國說話,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瘦高個推門進來:“濤哥,賀總來了。”
吳濤把酒瓶放下:“讓他進來。”
賀志強裹著黑色大衣走進來,嫌棄地看了一眼屋裡的灰:“你就不能找個像樣點的地方?”
吳濤靠在椅子上:“賀總現在還挑地方?你要是按之前承諾的,幫我把事情都平了,我天天請你住五星級酒店。”
賀志強臉色有些不好看:“我也沒想到賀雲舟會是這個態度。都是一個陣營的人,他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煤也被卡死了。沈婕紓補了章程,管委會、現代煤炭、市政府三方都要簽字。正規渠道暫時動不了。”
吳濤冷笑一聲:“賀總,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的賀和人家那個賀沒法比。”
賀志強壓著火:“吳濤,你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我在雲溪挖了那麼多年的煤,你從我這裡撈了多少好處,心裡沒點數?現在這麼點小事,你都處理不了,還在我面前裝什麼領導。”“吳濤,煤的生意你也有份。那幾家焦化廠的定金,你從中拿了多少,還用我說嗎?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你還想找陳平安的麻煩。”
吳濤盯著他:“別跟我說一條船幾條船的事。我拿了錢沒事,你拿了錢可就不一樣了。賀總,你可是國家幹部,副廳級的大領導。”
賀志強的臉漲的通紅,“你說這話,是想怎麼樣?”
吳濤把獵槍往桌上一拍:“我想怎麼樣?我能怎麼樣?天天窩在這破地方!”
。作發敢不卻,青發上臉得懟被強志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