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還不能久坐,只能把床搖高一點。見鄧振華進來,她想起身。
鄧振華擺手:“躺著。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養身體。”
張丹聲音還虛:“鄧叔叔,顧阿姨。”
顧清影坐到床邊,替她理了理被角:“醒了就好。你這孩子,把大家嚇壞了。”
張丹看了陳平安一眼:“是我不好。”
鄧振華看著兩人,心裡嘆了一聲。他走到陳平安身邊:“出來說幾句。”
走廊盡頭,柳青守在遠處。
鄧振華揹著手,看著窗外醫院院子裡的樹:“張丹醒了,你這口氣也該緩過來了。”
陳平安沒有接話。
鄧振華轉頭看他:“科協那邊怎麼樣?”
“挺好。”陳平安說,“清淨。”
鄧振華聽出這兩個字裡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你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
陳平安看著窗外:“鄧叔叔,我最近常想,這些年我到底在忙什麼。從龍巖鄉到雲溪,從雲溪到遼省,身邊人一個接一個捲進來。秦香姐沒了,張丹差點也沒了。要說一點怨都沒有,那是假話。”
鄧振華沒有打斷。
陳平安繼續說:“我知道很多事不是誰一個人的錯。位置越高,牽扯越多。可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當初老老實實在鄉里幹,或者守著爺爺種地,身邊人會不會過得安穩些。”
鄧振華聲音有些低沉:“平安,能力越大,身上的責任越大。你是塊好鋼,別埋沒了自己。”
他伸手拍了拍陳平安肩膀:“上面最近要來遼省調研。東北振興是大事,有現在的大好局面,你功不可沒。”
陳平安低著頭,沒有說話
“抽空好好想想。”鄧振華說,“組織上不會強迫你。”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上面那位,不止一次關心過你的情況。”
陳平安有些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鄧振華。
鄧振華微微一笑:“你不邀功,不代表別人都看不見。”
病房門口,顧清影走出來,遠遠看了兩人一眼。
鄧振華走上前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張丹剛醒,你多陪她幾天。工作上的事,組織上會來找你談話。”
陳平安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歇夠了,就要繼續發光發熱。”
……
晚上,陳平安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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