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手銬拷上的同時,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猛地停在分局臺階下。
車門推開,省委秘書長柳青冷著臉走了下來。
柳青走進大廳,一眼就看見鄧澤手上的手銬,還有坐在椅子上一臉嘲弄的陳平安。
“張大偉,你們在幹什麼!”柳青黑著臉,快步走到鄧澤身邊,“他犯了什麼罪,你用什麼權力給他上手銬?你知道他是......”
“柳秘書長,剛才分局的李政委說鄧澤襲警,張局長這才給他上的銬子。”陳平安及時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柳青有些不解地看著陳平安,後者微微一笑,衝他眨了眨眼。
柳青頓時明白,陳平安這是不想過早暴露鄧澤的身份。
吳麗蘭和柳青也是認識的,而且還很熟。
她見柳青急匆匆趕來,似乎還有些要維護陳平安幾人的意思,立刻踩著高跟鞋迎了上去。
“老柳,什麼風把您這省委大秘吹到我們渾南來了?”吳麗蘭一邊說,一邊熟絡地伸出手去拉柳青的胳膊。
柳青往旁邊側了半步,硬生生躲開她的手,“吳姐,注意影響。這裡是分局辦案大廳。”
吳麗蘭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悻悻地收回手,神情有些不自然,“老柳,今天這事,你什麼態度?”
柳青看著她,語氣有些生硬,“我來了解下情況。他手上的手銬是怎麼回事?”柳青指著鄧澤。
吳麗蘭走近了些,壓低聲音:“這幾個外地人,把我兒子打了。還有我家十幾個保鏢,現在還在醫院急診科躺著呢。老柳,咱們在奉城相處這麼多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總不能為了幾個外地來的小幹部,傷了咱們兩家的和氣吧?”
柳青面無表情地和她稍稍拉開距離,“吳麗蘭,這裡是公安執法機關,講的是法律和證據,不是講人情世故和圈層的地方。”
孟辛見母親吃癟,往前走了兩步,插話道:“柳叔叔,這事您可別聽他們一面之詞。符群書記剛才可是親自給李政委打過電話的,讓分局依法辦事。這幾個人不僅在體育館聚眾鬥毆,剛才在審訊室,他還動手推了李政委。”
柳青轉頭看了一眼躲在後面的李興:“李政委,你被襲擊了?”
李興滿頭大汗,看了看張大偉,又看了看孟辛。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柳秘書長,剛才在審訊室,他確實動手拽了我一下……”
“監控呢?”柳青盯著他。
“這......監控......”
柳青一步邁到李興面前,“我問你監控呢!你一個分局政委,沒有核實監控,沒有做完筆錄,就任由市局副局長在分局大廳給當事人上手銬?符書記讓你們依法辦事,你們的法,就是誰關係硬誰說了算?”
張大偉在旁邊聽不下去了。他挺了挺大肚子,咳嗽了一聲:“柳秘書長,事實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我把人帶回去,調查清楚了,再向您彙報。”
陳平安緩緩站起身,走到鄧澤旁邊,指著他手上的手銬,慢悠悠地開口:“我們在這邊全程配合你們調查。渾南公安局的筆錄都做完了,蘇局長都讓我們離開了。你突然跑進來要抓人。且不說你有沒有權力抓我們,你總該給我們看下你的證件和傳喚手續吧?什麼都沒有,直接給他戴上手銬。”
他扭頭看向蘇長春:“蘇局長,這叫不叫濫用職權,違規使用警械?”
張大偉被問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事發突然,手續可以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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