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年臉一僵,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袁子強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記。
陳平安翻開老幹局遞來的材料。
“老幹部活動場所設施陳舊,需適當改善。”
“部分退休職工反映醫保銜接存在歷史問題。”
“個別家屬區基礎設施老化。”
陳平安把材料放到桌上:“這份是誰寫的?”
胡永年額頭冒汗:“辦公室整理的。”
“寫得不錯。”陳平安說道,“看完這份材料,我還以為鐵西老同志生活安穩,只差幾把椅子。”
院裡幾個老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胡永年低頭:“書記,是我們工作不細。”
陳平安看向曹德全:“曹書記,您剛才提到醫藥費斷檔。具體是哪一年開始?”
曹德全從包裡拿出一沓資料:“之前廠子改制,廠辦醫院剝離。緊接著職工醫保並軌,退休人員補充醫療沒人接管。一直拖到現在。”
袁子強聽得直皺眉。
歷史遺留問題,最麻煩。
陳平安問胡永年:“區裡有沒有專門臺賬?”
“有一部分。”胡永年低聲說,“不過材料分散,有些在工信局,有些在國資辦,還有些在城投。”
“今天下午,把工信局、國資辦、醫保局、財政局還有街道的人,全叫來。”陳平安說道,“就在老幹局開會。”
胡永年忙點頭。
一個老太太忽然開口:“陳書記,會開了有什麼用?這樣的會開了無數次了,哪次真正解決落實了?”
陳平安看著她:“怎麼稱呼您?”
胡永年湊上前,小聲說到:“這位是原婦聯主任,梁主任。”
陳平安站了起來,走到梁主任身邊,低頭看著這位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輕聲說:“梁主任......我叫您梁姨吧。梁姨,今天大家都在現場。我陳平安一口唾沫一個釘。不解決退休幹部們的問題。我把辦公室搬老幹局來。”
這句話,頓時讓現場鴉雀無聲。
陳平安態度誠懇,也不像之前那些走過場的領導們。
他能踏踏實實坐在院子裡和這些退休老幹部對話,本身就很讓他們觸動。
陳平安繼續道:“鐵西的今天,是你們當年一錘一鉚幹出來的。我們不能吃水忘了挖井人。”
曹德全盯著他看了半天:“陳書記,你跟別人還真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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