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呵呵一笑,掏出手機就要給鄧澤打電話。
剛好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京城的。
陳平安想了幾秒,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有些熟悉的笑聲:“陳平安?”
“哪位?”聽到聲音,陳平安愈發覺得熟悉。“還真是你啊。衛遠把你號碼給我,我本來還不太信。怎麼著,老同學來京城了,也不主動吱一聲?”
陳平安愣了下:“你是……許明哲?”
“還行,沒把我忘乾淨。”電話那頭笑了,“出來坐坐?正好有幾個人,也都是老同學。你要是不來,我可得罵衛遠吹牛逼了。”
陳平安把包放在後座,坐到副駕駛位置上,淡淡回了一句:“地址發我。”
晚上既然和同學約好,陳平就沒給鄧澤打電話。反正沒打算馬上回去。
許明哲發來的地址在三里屯附近。
沈瀅看了一眼導航,嘴角撇了撇:“你們京都大學法律系同學聚會,都選這種地方?不像正經人。”
陳平安把手機揣回兜裡:“你對正經人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我們讀書那會兒,一個個窮得連食堂雞腿都要算著買,現在好不容易混出點人樣,選個貴點的地方怎麼了?”
沈瀅瞥了他一眼:“你那會兒也窮?”
陳平安靠在副駕駛上,笑了笑:“窮啊。獎學金、助學金、家教費,掰碎了花。”
沈瀅嘆了口氣:“我聽爺爺說過。你剛進大學的時候爺爺就知道了。不過陳爺爺不讓爺爺去找你。要知道你那時過的這麼艱苦,我怎麼的也得去請你吃兩頓飯?”
陳平安白了她一眼:“兩頓飯就把我打發了?”
“不然呢?我學生時代比你強不了多少。除了生活費,手裡也沒錢。畢業之後,爺爺才把我爸媽留給我的錢還有他的工資卡一起給我。”
提起父母,沈瀅的眼神黯了下去。
陳平安連忙岔開話題:“你大學是哪個學校?”
“京都大學啊!你不會以為只有你才考的上吧?”
車停在一傢俬房菜館門口。
門臉不大,牆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燕歸”,倒是有些意境。
陳平安剛下車,就看見站在門口抽菸的衛遠,笑呵呵地朝他走了過去。
看見陳平安,衛遠把菸頭掐滅,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要放我鴿子呢。”
陳平安和衛遠抱了一下:“我什麼時候放過你鴿子?”
衛遠笑罵:“你大學那會兒放我鴿子還少?那會趙婕託我約你,你每次答應的好好,最後人影都看不到。”
陳平安臉上有點掛不住:“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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