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還幹嗎?”鄧振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陳平安低著頭,並不是因為羞愧。
他在仔細思考這件事情的脈絡。
鄧振華應該早就發現了孟氏集團的不對勁,不然不會費這麼大的勁,安排柳青專門去查他們的底。
這一檔案袋的材料,看似也就一沓紙,可裡面的每一條資訊,都價值千金。
既然已經付出了代價,又感覺到了威脅。鄧振華這種老狐狸,不可能就這麼罷手。
更何況,他藉著鄧澤的口,又給了自己兩傢俬募基金。這應該是他這麼多年積攢的家底。
“幹!為什麼不幹?”陳平安咬了咬牙:“遼省的大好形勢不能就這麼毀於一旦。只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我的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重新部署。”
鄧振華死死盯著陳平安的臉,看了半天。先前的怒氣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欣賞與信任。
“也不用太過投鼠忌器,盤子再大,也不過是一枚棋子。倒是你,我真是小瞧了,短短幾年,你竟然已經積累了這麼龐大的經濟資源。只是你自己,還是要謹慎些,要愛惜自己的羽毛。”
陳平安知道鄧振華是在敲打自己,擔心他迷失在金錢裡。
他撇嘴一笑:“鄧叔叔,我您還不瞭解?我這人對物質的慾望追求不高。”
柳青在一旁打趣道:“區委書記住著豪華別墅,還慾望不高?你那豪宅,比鄧書記的小樓大好幾倍吧?”
陳平安連連叫屈:“柳秘書長,那是我姑姑借給我住的,沈婕紓。產業也不是我的......”
鄧振華擺了擺手,“好了,柳秘書長逗你呢!關於你那別墅的舉報信,都能堆滿紀委辦公室了。省委誰不知道你那別墅是怎麼回事?”
“你小子,不識逗。”柳青笑呵呵地拍了下陳平安的肩膀。
鄧振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沙發跟前坐了下來。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你那點資金,還不夠塞牙縫的。鄧澤把電話給你了吧?回去後聯絡下,他們會盡可能配合你,剩下的部分,就只能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陳平安端正了身子,一臉受教的樣子,看著鄧振華。
後者繼續說道:“孟家那小子,不是草包,一定要想清楚,算無遺漏再動手。要善於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
柳青在一旁也聽明白了大概,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事到最後,你準備要個什麼結果?”
陳平安一臉的自信,看著鄧振華,緩緩說道:“那就要看鄧叔叔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了。”
鄧振華瞪了他一眼,“你先考慮清楚怎麼打贏這場仗吧!”
......
這一次的談話,是陳平安認識鄧振華以來,壓力最大的一次。
他拿著柳青準備的材料,趕緊給沈婕紓打了個電話。
後者正在機場,準備登機,聽陳平安說完之後,立馬把機票改簽到明天,返回去和陳平安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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