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陳平安探出身子往外看了一眼,來人正是侯三。
侯三的家和秦香老屋離的不遠,聽說這邊來了不少人到秦香父母家裡,侯三不放心,便過來看看。
陳平安 迎了過去,語氣有些生硬:“侯三吧?”
侯三揉了揉眼睛:“陳書記?您真是陳書記?”
秦香剛到雲溪時,侯三來往省城進出貨,開車到雲溪看望過秦香。
姐弟倆雖然是遠親,但是家離的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深厚。
侯三眼眶紅了起來:“陳書記,可把您盼來了......”
陳平安冷笑了一聲:“我記得秦香以前對你不錯,有陣子你進貨沒錢,秦香二話沒說把卡里的十多萬全轉給了你。哪次你去雲溪了,她不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親姐弟也不過如此吧?現在她走了,你就看著她父母過這樣的日子?”
侯三一愣,立馬明白陳平安是誤會了,趕緊從懷裡掏出煙,遞了過去。
“陳書記,天地良心,我姐對我的好,我這輩子都不能忘......”
“話說的好聽。”沈瀅在一旁陰陽怪氣道:“一輩子不忘就是不幹人事?你看看這房子能住人嗎?”
侯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看了沈瀅一眼:“這位......領導,我姨爹姨媽這房子,早就不能住人了。可他們現在沒地方住,這房子,還是我收拾出來,有稍微修整了一下,才勉強讓他們兩老搬進來。”
陳平安見侯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這中間必有蹊蹺,陰著臉問道:“具體怎麼回事?秦香在鄉里的那套院子,怎麼就被人霸佔了?”
“唉。”侯三無奈地搖了搖頭:“佔了我姐房子的那人,叫趙猛。他還真是姨爹的親外甥。我姨爹有個妹妹,很早的時候送人了,就在隔壁新安縣,彼此之間也有來往,但是走的不算很近。姐去世之後,趙猛便經常到鄉里去看姨爹姨媽,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把房產證騙到手,還忽悠老人去把產權變更了,家裡的幾張銀行卡也被趙猛騙到手裡,說是給老人養老送終。”
“你姨爹的妹妹,也不管管?”
“人早沒了?姐頭七那天,趙猛跪在姨爹姨媽面前,哭著喊著說要給他們當兒子......”
“老人家看不明白,你還不懂他這點心思?怎麼不攔著點?”丁榮華皺了皺眉。
“領導,我和我姐,說是遠親,其實也就是因為我媽和姨媽是一個姓,我們兩家好幾代都關係好,打小就表姐表弟這麼叫的。人家是正兒八經的血親,哪有我說話的份......”
“姨爹姨媽被趙猛從鄉里送回來那天,我實在忍不住了,跟他吵了幾句,結果......”
侯三擼起袖子,露出左臂上一條長長的蜈蚣狀的疤痕:“趙猛身體壯實,聽說以前是混社會的,我被他按在地上,胳膊也斷了,背上縫了十幾針......”
丁榮華在一旁聽的越來越來氣,一巴掌拍在徐忠的肩膀上,“老徐,跟我去打架!”
徐忠也是實在忍不住了,頭一次沒問陳平安的意見,扭頭就跟上丁榮華,沈瀅跑的更快,拉著顧盼一路小跑,直接衝上了駕駛室。
陳平安見狀,趕緊吼道:“胡鬧!都回來!”
沈瀅看了他一眼,陰森森地說道:“陳平安,你再敢多說一句,別怪姑奶奶不給你臉!”
說完,一腳油門,一溜煙的功夫就跑的沒影了。
陳平安嘆了口氣:“完了,這兩個活祖宗,今天非整出點事不可。”
他趕緊回屋,安撫了下秦香的母親,讓侯三騎上摩托,帶著他往鄉里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