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將軍上下打量了陳平安一番,點了點頭。
其中一位稍顯年輕一點的將軍,從懷裡掏出一張卡片,上面只有姓名和電話號碼。
他把卡片遞給陳平安:“小夥子,有空了,帶著瀅瀅來家裡坐。”
那天在病房外見到的人都到了追悼會現場。
和老將軍一樣,遞給了陳平安一張卡片,也是同樣的話,沒有自我介紹。
追悼會結束,骨灰安放在八寶山公墓。
當晚的X視新聞,用時七分鐘,播放了追悼會現場的畫面。
沈老爺子蓋著紅色X旗,陳平安站在旁邊的鏡頭出現了好幾次。
時間最長的一次,是那位慰問家屬的時候,和陳平安握手的畫面。
......
陳平安在沈家多待了幾天,陪著沈瀅,沈老爺子的離世,對她的打擊太大。
沈婕紓和沈瀅本來就聚少離多,姑侄倆雖然感情不錯,但終究是有些生疏。
“平安,我沒爺爺了。”
陳平安側過頭。沈瀅把臉埋在膝蓋裡,瘦弱的肩膀縮成一團。
他伸出手,在半空停頓了片刻,最終落在她頭頂,揉了兩下。
“你還有姑姑,還有我。”
他看著客廳裡沈老爺子常坐的那把藤椅,第一次和老人見面的場景彷彿就在眼前
“叫爺爺!”
“和你爹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
“陳青山那老頭子當得你爺爺,我當不得?”
......
陳平安的視線被淚水模糊,這位老人,從知道他的存在開始,一直庇護他到現在,就為了那一點點,所謂的恩情。
他把沈瀅攬了過來,身體裡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沈老的離世,意味著他在高層最大的一把倚仗沒有了。
這丫頭從此在世間又少了一位至親之人。
接下來的路,他要獨立行走,不僅要走穩走順,還要護好身邊的這丫頭。
第二天,他坐上了回奉城的飛機。
鄧振華本來讓他在京城多待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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