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所說的落葉歸根,指的是陳家坳後面的一片山林。
陳家近幾代人子嗣凋零,陳平安的父親更是英年早逝,只留下了他一個獨苗。
後山的這片山裡,埋葬了近幾代陳家的先人。
陳平安請周海濤幫忙找了幾個人,告訴他位置,提前挖好了墓穴。
石崖村的人聽說是陳平安家裡的事,幾個平日裡從事這個行當的人紛紛表示不要錢,肯定幫陳書記把事情辦好。
陳平安坐著莊進安排的車回到陳家坳,後山周海濤安排的喪樂隊,還有一些自發來幫忙和送老爺子的石崖村的村民,早早等在那裡。
陳青山下葬後,身心疲憊的陳平安沒有留周海濤他們吃飯,他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任憑周海濤怎麼拒絕,陳平安把信封塞到周海濤的衣兜裡。
“我最近太累了,幫我給鄉親們說一聲招待不周。這些錢,你給來幫忙的人付一下工錢,請鄉親們去你的館子吃一頓。你代東!”
周海濤看著陳平安堅定的眼神,只好收下,帶著村民返回石崖村。
陳平安和沈瀅回到陳家坳的老房子。
陳青山搬走一年多,院子裡雜草叢生。青磚砌成的院牆,有幾處已經有些歪向一邊,隱隱有倒塌的趨勢。
陳平安掏出鑰匙,開啟院門走了進去。
沈瀅是第二次到陳家的這處小院。
上一次來,還是陪著爺爺來見幾十年未見的陳青山。
時間一晃而過,如今兩位老人相繼離世。院子中間那張石桌,當年她就坐在旁邊,看著爺爺和陳爺爺下棋。
爺爺把陳爺爺贈送的那塊傳家玉佩交給她,作為她和陳平安之間的信物。
沈瀅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抬頭看著陳平安:“我們把院子裡的雜草收拾一下吧,看著好難受。”
她抬手指了指那張石桌:“上次我來的時候,爺爺就坐在那裡,和陳爺爺下棋。”
“你來過這裡?”陳平安從廚房找出一把鐮刀,遞給沈瀅,“我怎麼不記得帶你來過爺爺這?”
沈瀅抿了抿嘴,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爺爺帶我來的。後來我就到了團省委工作。”
她沒有提起娃娃親的事。她抬手擦了擦眼角,這件事,最好他一輩子都不知道吧。
陳平安見沈瀅拿著鐮刀,一副無從下手的樣子,苦笑了一下。
他差點忘記,這位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哪會使這種農具。
他把鐮刀從沈瀅的手裡接了過來,又從旁邊拿了把掃帚遞了過去。
“喏,掃地總會吧?我去割雜草,你掃地。”
沈瀅撅著嘴接過掃帚:“瞧不起誰,姑奶奶在家裡天天掃地,爺爺還誇我掃的乾淨......”
她的話硬生生止住,低著頭沒了聲音。
陳平安默默地拿起鐮刀,開始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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