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聽完,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他推開車門,朝丁建走去。
此時留在原地的城管局的幾人,已經把街面的冰層和油汙清理乾淨。
其中一個分管環衛的副局長還專門打電話,調來了一批草墊,作為防滑物鋪在了地面上。
陳平安看了一眼,心裡對城管局的這些人,微微有了些改觀。
他的鼻子抽動了幾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丁建:“丁局長,這酒聞起來不錯嘛,X臺吧?”
丁建愣了一下,他不蠢,立馬察覺出陳平安的譏諷之意,趕忙站穩了身形,小心翼翼地解釋:
“中午局裡有接待任務。這酒味是沾在衣服上的。”
陳平安冷哼了幾聲,喝進肚裡的酒味和沾在衣服上的酒味能一樣嗎?
他指了指面前的街道:“群眾反映地下管道堵塞,汙水無處排放,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丁建哪知道這事,陳平安問完,他站在旁邊支支吾吾地半天回答不上來。
此時的雪越來越大,原本還夾雜著的雪籽,現在變成了大片的雪花,一時間遮天蔽日,天也徹底黑了下來。雪花積在地面上,倒也反射出一層白光。
陳平安看著眼前的大學,知道現在不能再糾結管道的事情了。當務之急是除雪防災,做好應急準備。
他狠狠地瞪了丁建一眼:“這件事以後再說,你抓緊安排市政的人,排查所有老舊街道,看還有沒有類似的情況。做好除雪防滑工作。”
“趙區長應該給你們各局都做過部署了。我再強調一遍,不管是橙色預警紅色預警,一律按最高級別響應,有任何差池,你自動辭職。”
宋明也趕緊靠了過來,附在陳平安耳邊輕聲說到:“陳書記,袁區長打電話來說城中村那邊有大量私自搭建的遮陽棚,他覺得有積雪坍塌的風險,讓丁局長和章局長帶人過去拆除。”
陳平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章文宇自己都站不起來,還怎麼帶人過去?你去安排一下吧。”
陳平安頭也不回地走回車裡。
他沒有離開,坐在車裡抽著煙,看著窗外的茫茫大雪。
丁建親自帶著人,挨個商戶做工作,說明情況。
街道上面,由區政府統籌組織的鏟雪車也已經提前就位。
“走吧,老徐。去旁邊的幾個老舊居民區轉轉。”
趙立新應對這種突發的暴雪天氣很有經驗,各方面的人手物資,調配的很迅速。
相比之下,陳平安倒顯得無事可做,只能讓徐忠開著車,在區裡四處巡視,查缺補漏。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外面的風停了。但是雪花卻是一層蓋著一層,從烏壓壓的天空中傾瀉下來,外面的能見度越來越低。
徐忠開著車,和陳平安一起回到了區裡。
這場有氣象記錄以來奉城最強暴雪持續四十多個小時。五六十釐米厚的積雪,讓路邊的私家車大半被齊窗積雪掩埋,只露出一截車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