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超把小舅子游平的資料準備好,到約定的飯店時,兩位退役軍人事務局的朋友已經點好菜,把酒都倒上了。
看見孔超進來,屋裡的兩人趕緊站起來,熱情地招呼著:“孔科長,跟在領導身邊人就是不一樣了吧,我們哥兒倆都到半天了,你忙到現在才來。”
孔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兩位老哥,實在抱歉。手上有兩份材料領導著急要。在辦公室耽誤了一會。”
實際他是故意晚到一會。換做以前,能把這兩位老兄約出來,就算請假他也得提前一個小時先到。
可現在不一樣了,作為陳平安身邊的人,他的一言一行,也代表著領導的臉面。既不能顯的傲慢,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太過卑微。哪怕今天是請這二位幫忙辦事,該有的態度總得是要有一些的。
一旁略微年長一些的王姓科長替他拉開了椅子:“小孔,快坐。咱們哥幾個也好久沒聚了,今天好好喝幾杯。”
孔超看著桌上倒滿酒的杯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輕聲說道:“王科,李科。今天可是工作日。最近區裡的事沒聽說?住建局的丁局長,可就是因為工作日飲酒被領導抓了現行,才有後面的事......”
二人臉上的笑容一滯,王科長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開口說道:“小孔提醒的是,最近學習班搞的沸沸揚揚的,是得注意點,別撞槍口上了。”
李科長也跟著附和:“是是是,王哥說的是。要是不小心因為啥事撞槍口上了,孔科長可得幫咱們求求情。。”
孔超心中微動,這兩位平時眼高於頂,什麼時候這樣跟他說過話。
他按捺住心中異樣的情緒,不動聲色地率先坐在椅子上:“兩位老哥,我小舅子的事,給你們添麻煩了,既然不能飲酒,那就以茶代酒,我敬兩位老哥。。”
王科長和李科長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有些犯嘀咕。這小子,短短幾日,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說話滴水不漏,就連周身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一頓飯,孔超把陳平安教他的太極推手使了個遍。
不管對方怎麼旁敲側擊,他都笑呵呵地把話題引到自己小舅子身上,對工作上的事三緘其口,一問三不知。
飯局快結束時,孔超藉口去洗手間,偷偷到前臺把賬結了。
回到包間,王科長正要喊服務員買單,孔超笑著攔住:“兩位老哥,今天是我私事請你們幫忙,哪能讓你們破費。我已經結過了。”
王科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小孔,你這……太見外了!”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對孔超又看重了幾分。這小子,在政府辦磨了五年了性子,現在一飛沖天,成了書記身邊的貼身秘書。還是這麼穩重有分寸,沒有半點得志便張狂的架樣子。
李科長在一旁跟著搭腔:“早就看出來小孔是沉得住氣的人,如今跟著陳書記,往後前途不可限量。遊平安置的事你放心,他的情況都符合安置政策,我們哥倆回去梳理一下,儘快給你訊息。”
李科長端起茶杯碰了碰孔超的杯沿,語氣裡多了幾分刻意交好的熱絡:“小孔如今身在中樞,跟著陳書記經手全區大事,往後咱們退役軍人安置這塊有什麼政策調整,還得多靠你從中搭個橋,給我們透點風聲。”
孔超聞言,心頭一塊石頭落地,連忙朝身前的二人抱拳致謝:“感謝兩位老哥。”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凡事涉及到工作上的話題,孔超都是三緘其口,顧左右而言他。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就不打擾兩位領導休息了。”孔超站起身,微微躬身,“我小舅子的事,就拜託了。”
李科長連忙說:“放心,下週就讓他去局裡報到,先把檔案手續辦了。”
出了飯店,兩位科長熱情地邀請孔超去洗個腳放鬆一下,被孔超笑著婉拒了。
看著兩位科長坐車離開,孔超站在飯店門口,長長地舒了口氣。
飯店離孔超的家不遠,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