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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弘毅住在省人民醫院特護病房,愛人龔佩雲已經提前從省婦聯辦理退休,貼身照顧任弘毅。
陳平安提前給龔佩雲打了個電話,表達了下過來探望老領導的意願。
龔佩雲之前就對陳平安的印象極好,任弘毅在家裡也沒少稱讚他。
只是沒想到,這孩子這麼念舊,老任都成現在這樣了,他還能從這麼遠的東北專程跑過來探望。
聽說這孩子剛剛提了正廳級,三十出頭的正廳級幹部,實屬難得。
龔佩雲很受感動,把病房號告訴了陳平安。結束通話電話,連忙跟老頭子彙報陳平安要來的訊息。
任弘毅也是大為感動。經過這場大病,雖然後遺症不算嚴重,可工作終究是無法繼續了,病退的手續還在辦理中,過來探病的湘省的官員們眼見得一天比一天少了。
所謂人走茶涼,可他任弘毅人還沒走,這茶就已經涼透了。
“平安,快進來。老任聽說你要來,開心的都要從床上爬起來了。”
不到半個小時,龔佩雲就把陳平安迎了進來。
任弘毅半靠在病床上,看著走進來的這位熟悉又漸漸變得陌生的年輕人,眼眶溼潤起來。
“平......安啊,有心了。”
陳平安快步走到病床前,雙手緊緊握住了任弘毅的手:“任書記,早就要過來看您,遼省那邊一直有事纏身,就拖到現在。看您的起色,恢復的挺好,我就放心了。”
網上的那件事,任弘毅在病房裡也是有所瞭解,他對陳平安能夠在網路鋪天蓋地的謠言中穩住陣腳,最終平穩過關感到頗為欣慰。
這個年輕人,他對他從來沒有看走眼過。
只是......
“平安,我心裡......對你有愧啊。”任弘毅的眼裡帶著一絲懊悔,這句話,他很久以前就想跟他說。可好幾次拿起了電話,最終又放不下省委書記的架子。
“秦香同志的死,我是有責任的。當初我果斷一點,安排人把秦香同志保護起來,可能結局就不會是這樣。”
陳平安握著任弘毅的手又緊了幾分:“任書記,別這麼說。這件事和您沒關係。兇手都已經伏法了,事情都過去了。”
他扭頭掃視了一眼病房,角落裡除了他讓莊進準備的一點補品,病房裡竟然一束鮮花都沒有。
“龔阿姨,任書記生病,省裡沒有安排服務人員過來嗎?”
龔佩雲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陳平安,嘴裡帶著一絲不滿:“丁國慶倒是面子上做足了。老任的免職檔案一天不下來,他就要多等一天。底下的人......就不提了,你看看老任那個秘書小侯,都多久沒見人影了。”
任弘毅抬頭瞪了龔佩雲一眼:“老龔,人各有志。你也是當過領導的人,不要在背後這樣說同志們的閒話。”
龔佩雲看了陳平安一眼,兩手一攤,默默走到一邊。
鑑於任弘毅的身體原因,需要靜養休息,陳平安短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
龔佩雲看著陳平安消失在走廊的身影,感慨道:“老任,這麼好的小夥子,你當初怎麼就捨得放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