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內心一陣柔軟。
這是沈老爺子離世後,這丫頭第一次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脆弱。
他緩緩轉過身,將沈瀅攬入懷裡,雙手不住撫著她的後背。
“想哭就哭,別忍著。”
“滾,誰要哭了!”沈瀅一把推開陳平安,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痕,卻又有些不捨似地死死拽住陳平安身前的衣襟。
陳平安呵呵一笑:“大過年的,你讓我滾哪去?我只能滾去廚房了。”
沈婕紓和麥克正在廚房看著面前的一堆食材束手無策。
沈婕紓給家裡的阿姨放了假,讓她們回家和家人團年。可她長年養尊處優,哪裡會廚房這些事。
“你確實該滾來廚房。”沈婕紓嘆了口氣,走到客廳,把圍裙塞到陳平安手裡:“咱這一家五口,今晚能不能填飽肚子,就靠你了。”
陳平安的手藝自是沒的說,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廚房裡堆積成山的各種食材,化身成為熱騰騰的美味菜餚,很快被擺上了桌。
“平安,你這手藝,太棒了!瀅瀅以後跟你在一起肯定不會餓肚子。”麥克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各種菜餚,食指大動,連連朝陳平安伸出大拇指。
“當個長期飯票還湊合,誰要跟他在一起!”沈瀅有些不滿地翻了個白眼,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走到酒櫃邊上拿酒的陳平安。
後者似是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從酒櫃的最裡面翻出一瓶包裝有些泛黃的鐵蓋茅臺,走回餐桌。
“這酒是遼東新材料奠基那天,廖東海送給我的。”陳平安笑呵呵地擰開瓶蓋,給麥克和沈瀅一人倒了一杯,“麥克,這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沈婕紓白了他一眼:“大過節的,我知道你要說啥。先吃飯,不許提那些破爛事。”
廖東海和莊進作為遼東新材料的股東,雖然是丁榮華代持的,但是廖東海身上發生的事,沈婕紓還是略有耳聞的。
陳平安回了趟湘省,大機率也從莊進那邊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以他的性格,廖東海的事他不可能眼看著不管,所以才藉著一瓶酒來做鋪墊。
讓陳平安自己去找總裝的那位長輩,他還真沒這麼大面子。
“人情似紙張張薄。為了旁人消耗這點本就所剩不多的情分,值得嗎?”
“也不能叫旁人吧。”陳平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姑姑,從雲溪到奉城,這一路走來,廖哥可是幫了咱們不少。再說那件事本就和他關係不大......”
“行了。”沈婕紓擺了擺手,“先吃飯,過完年再說。”
陳平安心中一喜,有了姑姑的這個態度,廖東海的事算是解決了一大半。
心情好了,桌上的陳平安也不自覺地多喝了幾杯。
麥克對中國白酒雖然不排斥,酒量還是明顯差了許多。倒是旁邊的沈瀅一直陪著陳平安喝著,不知不覺也有些圍醉。
家裡的人雖然不多,但是有小繼安在一旁不時發出的“咿呀”聲,倒也給屋內平添不少生氣。
沈婕紓把不勝酒力的麥克一腳踹回臥室,自己抱著孩子坐到客廳裡擺弄著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