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愣了一下,這個情況他還怎麼沒做過了解。看來之前心裡的那點齷齪想法,確實是冤枉人家了。
徐平平接著說下去:“我父親以前說過,巴圖這個人籠絡人心很有一套,是他見過最有手段的人,讓我離他遠點,他很危險。”
“令尊倒是有自己獨特的看法,他現在還在翰寧嗎?有機會我去拜訪下老前輩。”
徐平平神色一黯,低頭輕聲說道:“兩年前突發心梗,去世了。”
“抱歉,徐秘書長。”陳平安嘆了口氣。
“沒事。人嘛,都有那麼一天。”徐平平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陳市長,其實也不用去看外人怎麼評價他。一個從牧區出來的泥腿子。要文化沒文化,要技術沒技術,更重要的是也沒聽說過他做了什麼大生意,突然就搖身一變成為翰寧市的首富。這本身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您現在讓我說他是什麼人,沒有實質證據,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壟斷翰寧市的工程?”沈瀅突然插了一句。這種是最合理的。從晚上的飯局就能看出,巴圖在政界的關係很深,利用手裡的人脈關係,發工程財,這種事不少見。
“他從不參與工程上的事。”徐平平搖了搖頭,苦笑著看向沈瀅:“咱們這地方,除了您能看見的那幾片保交房。哪有什麼正經的大工程。”
“開個酒店能開成首富?不會吧?”丁榮華也是滿臉的疑惑。
陳平安喝了口茶水,犀利的眼神在徐平平的臉上掃過。他輕笑了一聲,沉聲說道:“礦產。不過礦山投資的金額不小,他的第一桶金應該不怎麼幹淨。”
“翰寧的大型礦山,也基本都在央國企手裡,他拿不到主開採權。新增的探礦權,探礦的沉默成本很大。探轉採,需要的投資更是天文數字。對於巴圖這種人來說,不見得願意去投入。所以,去年的那件事,是他在背後操控?”
徐平平聞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陳平安:“陳市長,你是怎麼猜到的?”
陳平安慢悠悠地點了根菸:“挑起牧民和資方的矛盾,事情鬧的越大越好。然後他再以地方鄉賢的身份出面去調解,以極低的代價去獲取礦山的股份,坐收紅利。”
“外面是有這樣的傳聞,但是沒人去證實。”徐平平說道。“如果單單就這些,只能說他這個人不地道。而且這種股份他也拿不到多少,相比於他的身家,只能算小錢。”陳平安笑了笑:“我估摸著,他的生意不止這些。”
“還有什麼?”屋內的單女幾乎同時開口問道?“今天晚上的晚宴,就是他的生意。”陳平安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屋外傳來一陣聲響,是圖雅從外面回來了。
“買個單而已,怎麼去這麼久?”沈瀅看著走進來的圖雅,問了一句。
圖雅的臉漲得通紅,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向陳平安:“市長,你看!”
陳平安一臉狐疑地接過手機,翻看了幾眼,臉色陰沉地看向圖雅:“哪弄的?”
“酒店裡拍的啊。我在前臺結賬,聽見幾個人提到你的名字,嘴裡不乾不淨的,就跟過去看了看。”圖雅一臉嫌棄的樣子:“齷齪!”
陳平安把手機關機,直接揣進兜裡:“手機沒收,明天讓瀅瀅給你買個新的。”
“我的手機卡還在裡面,還有我的照片!”圖雅一臉的不情願。
“等下取出來給你!”陳平安低聲呵斥道:“一個女孩子,跑去拍這些,被人發現了怎麼辦?以後不許擅自做主。這次算是警告!”
沈瀅一臉好奇地湊了過來:“拍的什麼?給我看看。”
“姐,你別看。”圖雅的臉更紅了,“髒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