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平聞言,心中一陣激動。但僅僅片刻,她的眼神又黯了下來。
陳平安見她似乎有些顧慮,開口問道:“怎麼?不方便?”
徐平平看了看一旁的孔超,表情有些猶豫。
孔超見狀,連忙拿起揹包,朝二人說道:“陳市長、徐秘書長,你們先聊,我去外面收拾下辦公桌。”
陳平安指了指沙發,示意徐平平坐下,自己則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坐到徐平平的對面。
徐平平低著頭,猶豫了許久,再次抬起頭時,眼眶微紅。她嚅囁著嘴唇,輕聲說道:“陳市長,我這個人,在外面的名聲不太好......”
她哽咽著,把父親一手操辦和現在的丈夫秦勇的婚事,以及父親去世後婆家人對她的做法一一道出。
“我婆婆天天在外面說我是狐狸精,是不會下蛋的老母雞。”
“從秦勇第一次對我動手,我就可以驗傷讓他丟掉飯碗甚至坐牢。可我一直忍到現在,除了家醜不可外揚以外,還是顧及了兩家的交情和夫妻間那點不多的情分。”
“現在市裡上下,人人都認為我是靠出賣色相上位。您下去調研帶著我......”
“昨天圖雅送你回去,他又動手了?”陳平安皺了皺眉,沒有理會她後面的話。
徐平平沒忍住,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她暗自咬了咬牙,隨後緩緩站了起來。
她輕輕拉開外套的拉鍊,把裡面的羊絨打底衫猛地往上一撩。
白色的內衣之外,幾乎佈滿了烏青。還有幾處圓形的疤痕,那是菸頭燙下的。
徐平平白皙的膚色,讓那些傷痕顯得更加的猙獰。
她羞憤地轉過頭,淚水糊滿了雙眼。
良久,一雙溫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幫她把衣服拉了下來。
徐平平轉過頭,看見陳平安一臉的鐵青,眼裡全是憤怒。
“你男人,是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秦勇?”陳平安坐回座位,冷冷地開口。
這哪裡是家暴,分明就是虐待。對自己的妻子下手這麼重,這還算是男人嗎?更不配待在公安隊伍裡。
徐平平輕輕點了點頭。
陳平安抽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家庭的事,我不方便干預。你自己有什麼打算?”
徐平平擦了擦眼淚,抬起頭,態度堅定地說:“離婚,我早上來上班之前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晚上我搬我爸留下的房子裡去。不離婚我早晚死在他手上。”
陳平安點了點頭,低頭沉思了片刻:“我讓瀅瀅陪你回家取東西。如果你願意,讓她們帶你去驗傷,手裡有東西,就不怕他報復你。”
徐平平微微躬了躬身:“謝謝陳市長。”
說罷,她再也控制不住,掩面大哭起來。
陳平安掏出手機,很快就給沈瀅撥了過去,把徐平平的事簡單跟沈瀅轉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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