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平和馬進共事多年,可以說,他能順利當上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靠的就是馬進不遺餘力的提攜。
兩人之間早就形成了默契。
所以馬進的話一齣口,上官平瞬間就聽懂了他的意思。
明面上是在問責敲打自己,實際是給了他一個大刀闊斧去整頓公安隊伍的理由。
“馬書記,責任在我。是我沒有帶好隊伍,我辜負了組織上對我的信任。”上官平一臉的痛心疾首,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該讓誰去接任這個交警支隊長的位置。
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龔明這時也靠了過來,語重心長地說:“現在不是攬責的時候,先把事情查清楚,對陳市長也好有個交待。”
寶音見龔明有些和稀泥的意思,也趕緊湊了上來:“馬書記,幾位領導。我是交警支隊長,主要責任在我。下去之後我一定徹查此事,同時也加強對下面同志的教育,我一定......”
還沒等寶音表完態,馬進重重地“哼”了一聲:“下去後?上樑不正下樑歪!作為交警支隊的負責人,你難辭其咎。我看你也是真的該下去了!”
說完,他把整個修理廠掃視了一圈,對著龔明說:“龔明同志,咱們先回市委,這裡交給上官同志處理。今天下班之前,把整個事件調查清楚,形成報告交到市委。”
馬進黑著臉和龔明離開,在場的人卻沒一個敢去送。
因為剛剛得到馬書記授權的上官局長,站在原地沒有動。
目送著馬進和龔明離開,上官平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寶音,事情怎麼搞成這樣。馬書記親自督辦這事兒,我也沒有辦法。先到任小林所裡,你把情況跟我說說吧。”
這個寶音,仗在和市委副書記白敏清有點沾親帶故,平日對自己總是陽奉陰違。正好趁這次的事,把他扔到市裡組織的培訓班去,好好查查他的老底。
王猛被任小林帶到審訊室,任小林親自帶著一名民警,進行突審。
此時的王猛在修理廠見到這麼大的陣仗,連市委書記都親自來了,早就嚇得褲子都溼了一片。
還沒等任小林調監控,他就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為了爭取表現,他把自己和寶音之間的那點事,也一件不漏地和盤托出。
包括自己和寶音的那兩輛走私套牌寶馬車。
任小林一點準備都沒有,突然收穫這麼大的線索,激動地從椅子上猛地站起。倒是把對面的王猛嚇的不輕。
任小林看了眼旁邊的錄音錄影裝置,低聲又問了一句:“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沒有交代的?”
王猛嚥了口唾沫,在心裡猶豫了好久。
朝克圖的那些車隊具體在運什麼、他這幾年做著什麼業務,實際王猛並不是很清楚,但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生意。
要不然也不用花這麼大的代價,讓他在額市和交警和交通局打好關係,還時不時讓他去省道和國道轉悠,看看有沒有流動檢查站。
可他確實是拿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就這麼憑空說出去,估計也沒人相信。
任小林見王猛唯唯諾諾地縮在椅子上,估摸著從他那裡再也套不出去有用的資訊。
寶音副局長的問題,必須馬上報告給上官局長。他交代一旁的民警繼續審著,自己則是拿著記錄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