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局,”任小林推開辦公室的門,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這小子應該都交代乾淨了。他背後的那個叫朝克圖的老闆,系統內查不到,應該登記的是漢名。”
上官平皺了皺眉:“這兩天從額市經過的車隊呢?找不到人就查車。”
“這批車隊已經離開額市。而且都分屬於不同的運輸公司,外省的。查起來需要些時間。”任小林嘆了口氣,“只能請局裡按車牌號發協查通告。這批車的目的地是臚濱市口岸,您看是不是和臚濱市公安局溝通一下,請他們在那邊幫忙查。”
上官平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王猛那邊你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套出點有用的線索。”
任小林捏著香菸,狠狠抽了幾口,把菸頭擰在桌上的菸灰缸上:“好,我現在就過去。這傢伙膽子還沒有黃豆大,出來之前我嚇唬了他一下,這會應該有效果了。”
“任所,我要檢舉!”
任小林剛推開訊問室的門,王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滿頭大汗地喊了起來。
任小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檢舉誰?你要想清楚,瞎編胡造只能加重你的量刑。”
王猛聞言,又猶豫了起來。
任小林倒是沒有著急,他緩緩走回位置上,掏出香菸,看向王猛:“要不要來一根?”
說完,他走上前,幫王猛點了一根。
長時間的審訊,讓王猛的精神高度緊張。臉色有些病態的紅潤。
這一口香菸下去,尼古丁在血液裡發揮了作用,他的情緒平復了不少。
王猛貪婪地猛吸了幾口,直到一根菸徹底燃盡,他才長長吐了一口氣。“我沒有證據,朝克圖從來不讓我接觸他的生意。但是我敢肯定,這裡面肯定有違法的勾當。”
“正經生意,他沒有必要讓我專門盯著額市的國道、省道。又花這麼多錢去和運管、交警搞關係。”
任小林聽完眼睛頓時一亮,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和身旁的警察交流了下眼神,後者趕緊拿起來,擺出一副隨時記錄的樣子。
“把你什麼時候開始幫他做事的,都幹了些什麼,還有你的懷疑,都仔仔細細說清楚。”
王猛嚥了口唾沫,謀殺兩個字實在把他嚇住了。
拆幾個汽車配件,和蓄意謀殺市長家屬,根本不是一回事。
朝克圖平日待他不薄,可真到了坐牢的時候,這點交情算個屁。兩個小時後,任小林再次走出訊問室。已經接近深夜,但此時的任小林全無半分倦意。
上官平還在所裡等訊息。看見任小林進門,他放下茶杯:“怎麼樣?”
“有,而且可能是大事。”
任小林把王猛剛才的交代複述一遍。
上官平越聽臉色越嚴肅。那輛半掛側翻時,陳市長就在現場。
今天下午座談會之後,他在馬進書記的帶領下,私下向陳市長彙報過。
在提及走私的寶馬車和王猛協調轉運的半掛車的時候,陳市長專門交代要格外留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