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把電話打給了副市長許一凡，把楊德厚的具體要求、部委徵求意見稿的核心要點，原原本本地梳理了一遍。
許一凡在電話那頭聽得熱血沸騰，當即立下軍令狀，保證在明天下午把定稿發到陳平安的郵箱。
掛了電話，沈瀅忍不住笑出聲來：“陳大市長，你現在當甩手掌櫃倒是越來越順手了。”
陳平安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領導幹部的精力是有限的，什麼事都大包大攬，最後只能累死自己。許一凡前天到我辦公室聊了很久，他是大學教授出身，本身對於旅遊發展這一塊有獨到的見解，再加上在翰寧工作多年，對地方上的旅遊優勢爛熟於胸，這個事交給他我還是放心的。”“不過，”陳平安話鋒一轉，微笑著看向沈瀅：“鄧澤這小子調到國旅投我確實是沒想到。他跟我一樣，在這方面是純小白。這麼大的專案，讓他獨自操刀，我有點不放心。”
沈瀅眼珠一轉，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嗔怪道：“用你自己下面的人還不夠，你還想打婷姐的主意？”
陳平安摸了摸鼻子：“這不是想找個人給他把關嗎？你面子大一些，問問翁處長有沒有時間，請她抽空到翰寧視察工作，我請她喝馬奶酒。”
沈瀅撅了撅嘴：“你的算盤這次打不響了。想翁婷親自來估計不大可能了。我問問她能不能推薦幾個能幹的人吧。”
陳平安抬頭疑惑地看向沈瀅。
後者一臉的哀怨：“看什麼看，翁婷懷孕了。”
陳平安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不過他也不敢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能推薦幾個人幫著鄧澤也不錯。”
“行，我知道了。現在時間有點晚了，明天我給她打電話說。”沈瀅心裡跟明鏡似得，那件事情不做個了結，陳平安心裡的坎永遠過不去。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洗洗早點睡，明天你得跟我去趟孔叔叔家裡。咱們到朔北了，還沒去拜訪過。”沈瀅在一旁輕聲說道。
陳平安揉了揉眉心，輕輕點了點頭，不光孔建波那裡，繆仁谷也打了好幾次電話，讓他到青城家裡坐坐。可翰寧那一攤子還沒完全鋪開，他也確實無暇往省裡跑。
......
楊超然帶著鄧澤，在青城一家比較高階的水匯城泡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在包房裡休息。
“平安這個人看著挺冷淡的。在他手上拿點專案做做不難吧？”楊超然給鄧澤點燃煙，小心翼翼地說著。
鄧澤叼著煙，白了他一眼：“有你老子在，還惦記著從他手裡掙錢？翰寧那地方都窮成啥樣了。”
“唉，我家老頭把我管的死死的，一點釦子都不開。在京城什麼消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沒有別的進項，每月的工資都是入不敷出，窮的都快尿血了。”
這話倒是沒啥毛病，鄧澤點了點頭，沒有陳平安給他的那些分紅，他過的也沒有現在這麼灑脫。
楊超然為什麼願意從京城跟著他來朔北，還跑前跑後地牽線打招呼，也不光是看他的特殊身份。
無利不起早，總得給人家點車馬費。
“翰寧那邊就算了。回頭專案要是真成了，你找個靠譜點的建築公司，從我這邊分點事幹幹。不過這事不能你出面，要找信得過的人。事也得幹好，別掙那昧良心的錢。”
楊超然“嘿嘿”一笑：“這你放心，我在圈子裡混的也有年頭了，這點規矩我還是懂得，肯定不會給你惹麻煩。”
兩人正在說話時，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隱約聽還聽見有人大喊救命，鄧澤皺了皺眉，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準備看看情況。
門剛開啟，突然衝出來一個半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只有一條短裙的女孩子，一下撲到鄧澤懷裡，渾身發抖。
楊超然見狀，也趕緊站起身走了過來：“什麼情況？”
從走廊裡跟過了兩個男子，陰著臉伸手就要去拉女孩：“鬆開。沒你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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