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凡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感謝陳市長信任,那我現在就過去楊省長那邊?”
陳平安朝鄧澤丟了個眼神,後者會意,一臉無奈地站了起來:“那走吧,我先給楊德厚打個電話。”
送走許一凡和鄧澤,屋裡只剩下陳平安和沈瀅兩人。
沈瀅關上門,走到沙發邊坐下,滿臉狐疑地盯著陳平安的臉:“你這臉怎麼回事?省長還親自動手教訓你了?”
陳平安苦笑了一下,把鄧振華打來電話和賀雲舟可能高配副部的事情說了一遍。
沈瀅聽完,眉頭皺成一團。。
“這樣一來,你可就被動了。”沈瀅微微有些擔憂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要動賀雲舟,你有沒有把握?”
陳平安點燃一根菸,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市區的車水馬龍。
“沒有。”
沈瀅走過來,從側面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胳膊上。
“我知道你心裡過不去那個坎,可是秦香的事,賀雲舟沒有參與啊。”
陳平安吸菸的動作頓了頓,“你怎麼知道是因為這件事?”
沈瀅抬起頭,微笑道:“要是連你心裡這點想法都摸不透,還怎麼陪在你身邊?”
陳平安輕輕低下頭,心底泛起一陣柔軟。
“也不全是私怨。”他低聲說道,“而且,從根源上講,雲溪的案子,是賀雲舟一手造成的。”
“什麼?”沈瀅捂嘴驚呼,“他有那個膽子?”
陳平安搖了搖頭,“秦香姐的事,和他沒有直接關係。但是賀志強是他們老賀家的人,不管他怎麼試圖撇清關係,都掩蓋不了這個事實。”
“可是在雲溪的時候,賀雲舟不怎麼待見賀志強,這我是知道的。”沈瀅還是有些不理解。
“不待見也不妨礙賀雲舟利用他來撈政績。”陳平安冷笑了一聲,“老賀家走到現在,已經有了青黃不接的苗頭。第二代裡面,原本最有希望往上走的是賀雲舟的二叔,結果出了晉省那場特大礦難。雖然推了個賀雲雷出來背鍋,可他的仕途也已經到頭了。第三代裡頭,真正能挑大樑的就只有賀雲舟一個。”
他拉著沈瀅的手,又重新坐回沙發上:“還記得賀雲雷嗎?是他提醒了我。他說賀雲舟心思深,陰險的狠。”
沈瀅眼睛睜得溜圓:“你是說,賀志強在雲溪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背後其實是賀雲舟在默許?”
“默許?”陳平安的眼睛裡閃著一絲精光,“賀雲舟表面上不沾惹銅臭,把自己打造成兩袖清風的改革派。可要維繫龐大的關係網,打造獨屬於自己的政治基本盤,哪一樣不需要真金白銀?”
“類似的白手套,恐怕不止賀志強一人。”陳平安冷笑道。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以沈瀅的聰慧,此刻已然徹底通透。
賀雲舟比誰都清楚,家世的光環,並不足與讓他走向高位。
想要穩穩接過賀家的棒子,超越二叔賀長征,他走出了一條更隱蔽、更兇險的路。
煤炭、油氣、化工,與能源沾邊的專案都是投資體量巨大,能拉動 GDP、創造稅收、帶動就業的亮眼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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