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封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看來這位嶽大俠，是真的 到了絕境。
嶽不群眼底閃過一絲陰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嵩山派那副嘴臉。
當年自己為了《辟邪劍譜》忍辱負重，換來的卻是被當作棋子隨意擺弄。
這般算計，徐自封難道看不出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彎起唇角，伸手將嶽不群攙扶起來。
“嶽掌門太客氣了。”
待對方站穩，徐自封手掌順勢在他肩頭輕輕拍了拍，動作看似親暱，實則帶著幾分上位者的隨意。
“比起左冷禪那個莽夫，我更看得上你。”
這話一齣，嶽不群心頭猛地一跳。
徐自封並未停頓，繼續丟擲自己的論調：“其一，你講究規矩，懂進退，不像左冷禪那般滿身匪氣，只知打殺。”
“朝廷要的是江湖安定，不是血流成河的亂局。”
“其二……”
他壓低聲音，目光灼灼地盯著嶽不群，“論心計，十個左冷禪加起來，也不是嶽掌門的對手。”
“合作最怕什麼？怕合作伙伴是個藏不住事的傻子。”
“你看嵩山派，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們跟護龍山莊穿了同一條褲子。”
“真要是出了岔子，到時候想捂都捂不住。”
“這話在理吧？”
嶽不群聽得臉色變幻莫測。
前半段誇他深謀遠慮，讓他暗自得意；後半段捧殺意味太濃，讓他背脊發涼。
但他很快調整狀態，臉上堆滿誠懇之色。
“大人明鑑！”
“若六扇門願意接納華山派，嶽某定當謹言慎行，絕不給大人添堵。”
“哪怕刀山火海，只要六扇門一聲令下，嶽某絕無二話。”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但有一事，還需大人允諾。”
“若是日後華山派遭遇護龍山莊或是朝廷勢力的圍剿，望六扇門能出手相助。”
“當然，若只是尋常門派爭鬥，即便華山派因此覆滅，嶽某也絕不敢連累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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