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有點分不清她到底是在真心實意地擔心他，還是在用“效率”這種聽起來理性的藉口包裝自己的偏執。大機率兩者都有。
“美咲，我真的只是被人用短棒砸了一下——”
“還有上次的傳送攻擊，”美咲平靜地補充，“上次差點沒攔住。”
“那不一樣——”
“對我來說是一樣的。”她抬起頭，眼神柔和，語氣卻沒有商量餘地，“你是目前唯一能穩定處理這些事件的人。你的安全不是個人問題。”
她說得很有道理。有道理到林默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但他知道，她真正想說的不是這句。
她真正想說的話，被埋在那句“效率提升”的外殼下——別走太遠。別離開我的視線。別再讓我看到那種畫面。
林默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系統：評估更新。你以前的指標是修復世界，現在的指標是別讓她擔心。】
林默差點笑出聲。
“聽到了？”他低聲說。
【系統：全頻段廣播級別的音量。你覺得我能聽不到嗎？】
“以前是996，”林默對著天花板感慨，“現在是美咲監督下的007。你們倆誰更狠，我現在不好說。”
美咲抬起頭看他，眼神里帶著一點疑惑——她沒有聽到系統聲音，只聽到了他自言自語的那句。
林默擺了擺手：“沒事，我在跟空氣吵架。”
美咲沒有追問。她低下頭，重新拿出日程表，用手指在上面畫著什麼——大概是在規劃新的“最佳化路線”。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紙筆摩擦的沙沙聲。
林默看著她的側臉。她的動作很專注，肩膀微微前傾，姿態像是在完成一項極其重要的任務。
他知道，她做的事情本質上沒有意義。最佳化路線不會減少襲擊機率，17行者也不會因為他換了一條路就放棄追蹤。但她在做這件事的時候，表情是安定的。對於她來說，做點什麼，永遠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林默沒有阻止她。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窗外傳來操場上學生們的聲音，遙遠而模糊。
房間裡，美咲的筆在紙上輕輕移動。
每隔一兩分鐘，她會停下筆，抬頭看他一眼。
確認他還在。
然後繼續畫。
畫到第三張路線圖的時候，美咲忽然開口：“學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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