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
秘密會議室裡的課桌已經被換成了一張真正的白板——不知道美咲從哪裡搞來的，金屬支架鋥亮，白板表面被擦得乾乾淨淨，角落裡還放著兩盒完整的新記號筆。
林默走進來的時候看到這副陣仗，愣了三秒鐘：你這是把學校的教具倉庫搬空了？
借的。美咲頭也不抬地回答，手裡握著一支紅色記號筆，正在白板上飛速寫著什麼。她的另一隻手裡已經捏著三支不同顏色的筆帽，看樣子已經寫了好一陣了。
久世真由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正用不同顏色的熒光筆在上面做標記。她看起來已經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連林默走進來都沒有抬頭。
【系統：提醒你一句——美咲從早上六點就到這裡了。她已經工作了將近四個小時。】
林默看了看錶——上午九點四十五分。也就是說，美咲比他早起至少兩三個小時。
你昨晚睡了多久？林默走到白板前問道。
夠睡。美咲的回答簡短而敷衍。
林默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沒有明顯的黑眼圈，這說明她至少睡了四五個小時。對於一個平時只能睡三四個小時的人來說，這確實算了。
林默沒有再追問，把視線投向白板。
然後他沉默了。
白板上是一幅完整的戰局圖。
野聖學園的校園地圖被精確地畫在白板中央，每一棟建築、每一條小路、每一片綠化帶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畫著密密麻麻的標註——
紅色的箭頭表示17行者可能進攻的方向，一共有七個。
藍色的圓圈標註了預設防禦節點，從正門到後門，從教學樓的制高點到操場的地下通道。
綠色的虛線是預設撤退路線，每一條都有三條以上的備用方案。
黃色的星號標註了關鍵設施的加固點——配電室、通訊基站、水泵房、食堂倉庫。
這不像是一個高中女生畫的作戰圖。這更像是一份經過專業訓練的軍事參謀才能完成的部署方案。
林默看著這片密密麻麻的標註，一時說不出話來。
美咲寫完最後一筆，轉過身來看著他：有問題嗎？
林默張了張嘴，最終誠實地說：……沒有。你繼續。
美咲點了點頭，重新轉向白板，用紅色記號筆在校園正門的位置畫了一個圈：我分析了一下17行者可能的進攻模式。以他們過去的行動記錄來看，他們偏好正面進攻配合側翼包圍——也就是說，他們會在正面用主力吸引注意力，然後從兩翼或者後方突破。
林默站在她旁邊，抱著手臂聽。他之前只當過專案經理，管過幾個人，做過幾個專案方案。但那是職場上的事——規劃流程、分配任務、控制預算，和美咲現在做的完全是兩碼事。
正面防禦交給我。美咲在正門位置畫了個箭頭，寫上主力防禦我有羈絆共鳴的加成，在近距離作戰中能發揮出最大的優勢。側翼和後方——
我來。林默說。
美咲看了他一眼：你確定？側翼的防守壓力是最小的，但也是最容易被突破的點。一旦被突破，整個防線就會崩潰。
那就別讓它被突破。林默說，語氣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堅定，我幹過幾年專案經理，雖然沒帶過兵，但帶過團隊。本質上是一樣的——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然後相信他們能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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