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式冷幽默。林默說，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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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幕降臨，海狼號的燈光全部熄滅，整艘船融入黑暗中。
林默獨自站在甲板上，看著遠方若隱若現的基地輪廓。
【系統：大半夜不睡覺，站這兒當望夫石呢？】
在想那999個前輩。林默說，他們當中，有多少人死在了這種任務裡？
【系統：……這種問題，你是想讓本系統給你列個Excel表格嗎？資料庫裡沒這種無聊的統計。】
沒事。林默說，只是隨口一問。
【系統：嘖，本系統檢測到，你的情緒……低得跟你的運氣一樣。】
沒有。林默笑了笑，只是覺得，每次任務都像在賭命。
【系統：任務風險分析：當前生存機率評估為不到15%……勉強接近及格，但你知道的，及格線在死亡面前屁用沒有。】
那你呢？林默問，系統有命可以賭嗎？
【系統：……】
系統罕見地沉默了。
算了。林默擺擺手，當我沒說。
【系統：……本系統哪來的命？你要是掛了，我就只能回系統空間睡大覺了。】
林默轉頭看向通訊器。
系統的回答讓他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為系統只是一個程式，沒有情感，沒有自我意識。但剛才那2秒的延遲，那句本系統不知道，讓他第一次懷疑——系統，到底是什麼？
【黑川美咲（遠端）：林默。】
美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黑川美咲（遠端）：第三層防火牆已突破。伊蓮娜說，進度比預期快。】
好事。林默說，繼續。
【黑川美咲（遠端）：還有……四十八小時後，我會準時開啟基地大門。你只需要活著走到那裡。】
【黑川美咲（遠端）：活著回來。】
又是那三個字。
林默看著通訊器，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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