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天，上午九點，距離監察者到達還有三天。
醫療區裡，源一醒了。
白色的醫療床上，源一的眼皮微微顫動。監測裝置發出平穩的嘀嗒聲，綠色的生命曲線在螢幕上規律跳動。林默守在一旁，等著隊友甦醒。
【系統：修復度75%，檢測到源一體力恢復30%。建議：避免高強度活動。】
感覺怎麼樣？林默問，聲音有些沙啞。
源一緩緩睜開眼睛，瞳孔適應著刺眼的白光。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傳來輕微的刺痛，但比起之前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已經好了太多。
源一說，聲音乾澀得像三天沒喝水的沙漠旅人。腸胃傳來空空的絞痛，身體本能地發出飢餓訊號——這是重傷後身體最直接的需求。
林默差點笑出聲。他轉身向門口喊道：金髮女！
金髮女端著托盤快步走進來，上面放著營養液、壓縮能量棒和一碗熱騰騰的肉湯。醫療區的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營養液混合的氣味。白色的牆壁反射著冷光，監測裝置的嘀嗒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襯得空氣裡的消毒水味愈發濃重。
源一接過食物，動作緩慢但堅定。他先喝了幾口肉湯，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接著是能量棒，他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細。
不到五分鐘，托盤空了。源一擦了擦嘴，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開會。他說，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剛站起一半，身體突然發軟，他不得不坐回床上，手撐著床沿穩住身體，呼吸微微急促。
林默趕緊扶住他：你確定？系統說才恢復30%。
夠了。源一深吸一口氣，重新站起來，這次動作緩慢但堅定，每一步都控制著力道，創造者不會等我們完全恢復。開會，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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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氣氛壓抑。
伊蓮娜站在投影前，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提前標記好了所有伏擊點和撤退路線。她的金髮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軍裝筆挺，但眼角的疲憊藏不住。她指尖在地圖上反覆摩挲，顯然早已反覆推演過觀察點的佈防。
周圍有三個037觀察點，二十到三十人。她的俄式口音很重，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距離我們最近的只有兩公里。
眼鏡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藍光：昨天那三個撤了，帶走了錯誤情報。按照源一的計劃，他們以為我們只剩五個人，重傷三個。
源一說，他坐在主位上，雖然臉色蒼白，但腰背挺直，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椅背，指尖微微泛白，每說三分鐘就要停頓十幾秒喘氣，說話時忍不住捂住胸口，緩一緩再繼續，制定反擊計劃。
林默想起東京高中校長室裡那份檔案，忍不住開口：佐藤校長，你認識他嗎？第三卷，東京，他那裡有你的檔案。
佐藤校長……我認識他。源一點點頭，語氣平靜，兩百多年前，他是我的觀測者之一。
技術員是個戴耳機的年輕人，他敲著鍵盤：我們這狀態能反擊？修復度75%，體力30%，彈藥只剩40%。他摘下耳機，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隨手把鍵盤往旁邊一推，語氣裡滿是無奈。
能，但不是硬拼。源一站起來，手撐著桌面，創造者太相信自己的判斷，我們就給他錯誤判斷。用萬界行者引他們出來。
林默眼睛一亮：聲東擊西？
源一指地圖，手指在指揮中心的位置點了點，第一步示弱，讓他們以為我們只剩殘兵敗將。第二步誤導，給他們錯誤的目標資訊。第三步反擊——目標是指揮中心。
金髮女皺眉：進不去。指揮中心有三層防護，自動炮臺、能量屏障、守衛。
讓他們出來。源一看林默，眼神里帶著某種深意，創造者一直在收集萬界行者的基因資料，用來完善他的實驗，活捉你，對他來說比擊殺更有價值——這是我兩百多年裡摸清的規律。用萬界行者引他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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