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林默正站在教學樓門口，活動著有些痠痛的肩頸。
夕陽斜斜地灑在校園裡，水泥地面被拉出長長的影子。他剛準備往食堂方向走，一個身影就擋在了面前。
佐藤健一又來了，這次只帶了那個眼鏡女生。他們站在教學樓門口的臺階下，像是特意在等林默出來。
林默剛跟兩個新生告別，一轉身就看到了他們，腳步頓了一下。
“又來了？”他問，“上午沒打夠？”
佐藤健一的臉色比上午好了一些，沒那麼難看了，但神情依然算不上友好。
“不是來打架的。”他說，“來給你一個機會。”
林默挑眉：“什麼機會？”
“轉學到城北。”佐藤健一直接了當地說，“你的實力放在野聖浪費了。城北私立學園的師資、資源、訓練設施，都比這裡強。你過來，我們可以給你特招生的待遇。”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你們上午來試探我，下午就來挖人？”他說，“這效率，比我以前公司的人力資源還高。”
佐藤健一沒有笑，很認真地說：“我是認真的。野聖學園這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你留在這裡沒有前途。城北不一樣，我們有——”
“有什麼？”一個聲音從林默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林默回頭。
美咲正從教學樓裡走出來，步子不快不慢，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湖水。她穿著野聖的校服，裙襬在膝蓋上方一點，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她走到林默身邊，停下，然後——
站到了林默身前。
不是站在林默身後，不是站在林默旁邊。她站在了林默和佐藤健一之間，背對著林默，面朝城北的兩個人。
這個站位讓林默有些意外。佐藤健一身後的眼鏡女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挪了挪——那是一種本能的避讓，就像草原上的食草動物感知到了捕食者的氣息。
“黑川美咲。”佐藤健一認出她來，表情微微變了變，“你也在啊。”
“我一直都在。”美咲的語氣很溫和，但那種溫和裡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平靜，“野聖學園二年級，學生代表。你有什麼事跟我的搭檔談，應該先跟我打個招呼。”
“搭檔？”佐藤健一愣了一下。
“他是我的搭檔。”美咲說，“有什麼問題，找我。”
這話說得很輕，語氣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但林默站在她身後，能看到她握著檔案袋的手指微微收緊——不是緊張，是剋制。
這種感覺就像在公司會議室裡，你正試圖撬走對面部門的核心骨幹，結果對方部門總監推門進來，淡淡說了一句：“這人我罩的。”——那一刻你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尷尬地退場。
佐藤健一的表情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裂縫。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美咲的目光像一柄手術刀般精準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黑川，我沒惡意。”他說，“我只是覺得他的能力在城北能得到更好的發揮。這是個人選擇問題，你不應該替他做決定。”
美咲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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