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的空氣凝了幾秒。
林默盯著面前這個瞳孔發著金光的年輕人，手沒從匕首上移開：你說我活不過三天——那你呢？你又是誰？
萊諾。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沒有靠近的意思，賽拉姆本地人。臨時兼職給外來者當嚮導。
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說了，我的眼睛。萊諾指了指瞳孔，本源之瞳——能看到能量輪廓。你身上那層光和這個世界的人不一樣。
林默還沒來得及接話，巷子外突然傳來一聲爆炸。
不是槍聲，是更沉重的東西——混凝土斷裂的聲音夾雜著金屬扭曲的尖銳摩擦。
萊諾側耳聽了一秒，臉上的從容收了幾分：他們打過來了。
剛才黑市那兩夥人。萊諾往巷子深處退了一步，巷子太窄，被堵住就完了。走上面。
上面？
萊諾沒有回答。他後退兩步助跑，在牆面蹬了兩腳，單手抓住二樓窗沿翻身而上——動作乾淨利落。
他蹲在窗沿上低頭看林默：上來看全景，比在下面猜方向好。
林默看了一眼那面牆——對他來說不算難，但也不算輕鬆。
他助跑起跳，在牆面上踩了兩腳才夠到窗沿，翻身上去的節奏比萊諾慢了一拍。
【系統：建議宿主加強體能訓練。剛才的動作用時比萊諾多零點七秒。】
閉嘴。剛到這個世界五分鐘。
【系統：四分鐘三十秒。】
萊諾沒有評價林默的動作，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了個位置。
從這個高度能看清整條街的局勢——兩夥人已經打瘋了。一方用血凝成武器，另一方手臂長著黑色鱗片，每一拳都能砸碎磚牆。街上的攤販和行人幾秒內全部消失——賽拉姆人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萊諾蹲在窗沿上：黑市衝突不關我的事。但你想在這座城市活下去——這種場面以後是常態。
林默盯著下面的混戰：常態？
賽拉姆有七位深淵領主，各管一片區。萊諾指了指東邊，那邊是極樂侯的地盤。這夥人裡面有三四個是他的人。
極樂侯？
深淵領主之一。最近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萊諾轉頭看了林默一眼，不過我猜，你關心的不是這個。你的目的是碎片。
林默的眼神冷了一下：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
我只知道我能看到的東西。萊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身上的能量核心——應該就是碎片。但我看不到碎片本身，只能看到它在你身上的影響。
什麼意思？
我大概知道你和碎片有關，但不知道你有幾塊，也不知道碎片在哪兒。只知道你是個帶了重要東西來的陌生人萊諾笑了一下，在天秤機關眼裡，這種人有兩種價值——要麼是盟友，要麼是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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