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三十三天·塔內·第3小時。
第五層的入口處——一道能量屏障擋住了去路。
林默在屏障前停住了腳步。屏障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封住了整條通道的橫截面。表面在暗紅色光線中泛起層層波紋，如同水面在微風中顫動。
克雷恩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上了：“這東西——我見過。”
林默回頭。克雷恩站在他身後幾步的位置，正看著那道能量屏障。他的臉上沒有驚訝的表情——像是一個維修工在檢視一臺他曾經修過的裝置。
“極樂侯在老巢里布的這種屏障——和天秤機關據點的防禦系統用的是同一個底層設計。碎片技術的簡化版。”克雷恩說。
林默看了一眼克雷恩的左手——袖子下面那些黑色紋路在暗紅色的光線中若隱若現。
“你能開啟它？”
克雷恩沒有回答。他直接走了上去，在能量屏障前抬起左手，手掌平貼在屏障的表面。他的手掌接觸到屏障的瞬間——屏障表面出現了一圈漣漪，向四周擴散。那些漣漪在觸碰到屏障邊緣時反彈回來，產生了更復雜的波紋。
克雷恩閉了一下眼睛——不是集中精神，是在感受能量屏障的結構。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能開啟。但需要時間。”
“多久？”
“五分鐘。”克雷恩說，“在這五分鐘裡——不要讓任何東西從背後接近我。”
他說完這句話後，左手上的黑色紋路開始發光——和他上次在裂隙事件中壓制裂隙時同樣的暗紅色光芒。那光芒從他手臂上的紋路中湧出，沿著他的手指滲入能量屏障的表面。
能量屏障開始震動——不是物理上的震動，是能量層面的共振。那種震動傳導到空氣中，林默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表面有輕微的刺痛感。
克雷恩的手掌開始沿著屏障表面緩慢移動——手掌緩慢劃過屏障表面——指尖所到之處，裂紋隨之出現。他的動作不快，但每移動一點，屏障上就會出現一道細長的裂縫。裂縫出現之後會被屏障的能量自動修復，但他的速度比修復速度快。
林默站在克雷恩身後，手按在匕首上。通道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一個人。
他握緊了匕首，擋在克雷恩和通道之間。
腳步聲越來越近。林默能分辨出那不是一個人的步伐——至少有兩個人的腳步聲，步伐頻率不同，後一個人的腳步比前一個人輕一些。兩個人，在第四層的通道中朝這個方向走來。
他在克雷恩和通道之間站定，匕首從鞘中抽出。手電筒的光照在通道入口處，在牆面上拉出一道明顯的輪廓。
腳步聲在距離入口大約十幾米的位置停了下來。不是被什麼阻擋了——是對方也聽到了他這邊的手電筒開關聲，主動停了下來。雙方都在黑暗中確認對方的位置和意圖。
林默沒有動。對方也沒有動。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然後腳步聲開始往回走——不是撤退，是換了一個方向。
林默沒有追。他的任務是守住克雷恩的後方，不是追擊任何進入這座塔的人。
他回到克雷恩身邊。屏障上的裂縫已經擴大到了大約一半的寬度。能量正在從裂縫中向外洩漏散逸，在空氣中形成一種嘶嘶的聲響。
克雷恩的手掌還在緩慢移動。他手臂上的黑色紋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從手腕到肩膀，整條左臂都被那些紋路覆蓋了。不是所有紋路都在發光。發光的只有那些連線著手指的幾條主線——其他紋路處於休眠狀態，但隨時可能被啟用。
“你上次用這個力量——是在裂隙事件的時候。”林默說。
“對。”克雷恩的聲音沒有因為發力而改變——他的控制力在全盛狀態下不需要發出聲音來輔助，“但上次是壓制裂隙。這次是開啟屏障。用的力量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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