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三十三天·塔內·第5小時。
林默的第二次衝擊穿透了極樂侯的能量屏障——但不是完全穿透。匕首的尖端在穿過屏障表面之後就被屏障內側的能量層卡住了，距離極樂侯的本體還有一段距離。林默的力量在免疫許可權的透支狀態下已經不足以完成一次完整的貫穿。
極樂侯抓住這個間隙，用碎片釋放了一次能量脈衝——不是攻擊，是推開。林默被那陣能量脈衝推出了幾步，半跪在地上穩住重心。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免疫許可權雖然還在維持，但體內的能量已經接近臨界點。
就在這時候，儀式場的側門被推開了。
美咲站在門口。她身後是那條林默透過鐵梯下來的通道，她居然一路跟到了這裡——在所有通道都被能量場分割的情況下，她找到了一條通往底層的路徑。
極樂侯看到美咲的時候，表情沒有發生變化——但他手中的碎片光芒出現了短暫的波動。這個細節林默注意到了——美咲的出現超出了極樂侯的預判。
美咲沒有猶豫，走進儀式場。她的步子穩健——不是戰鬥姿態，是觀察姿態。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儀式場，在碎片、極樂侯、林默三者之間構建了一個臨時的態勢圖。
“他的碎片——有裂痕。”美咲說。
這句話讓儀式場中的氣氛發生了變化。極樂侯的表情雖然沒有明顯變化，但他的動作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美咲沒有停下腳步。她繼續朝著儀式的中心走——她身上沒有碎片，碎片的能量場對她沒有直接的壓制作用。她是整個儀式場中唯一不受碎片能量直接影響的人。
“你在哪裡看到的？”林默問。
“透過你的碎片。”美咲說，“你的碎片在共鳴狀態下傳遞過來的資訊中——極樂侯碎片的左下角有一個細小的能量中斷點。不是結構裂紋——是能量迴圈的中斷。”
林默的目光移向極樂侯的碎片。那道裂痕用肉眼無法看到，但美咲能透過羈絆感知看到他無法直接看到的細節。
極樂侯在這一刻做出了反應——不是針對美咲，是針對碎片。他試圖將碎片收回到自己手中，防止林默利用那個弱點資訊發起針對性的攻擊。
但林默比他更快。在極樂侯收回碎片之前，林默從地上站起來，用最後的體力發動了第三次衝刺——目標不是極樂侯本人，是他和碎片之間的能量連線。
美咲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林默碎片傳遞回來的能量資訊上。
解碼到一半時，她捕捉到一個被忽視的細節——極樂侯的碎片和儀式場之間的連線方式是預設的。這座塔的底層儀式場在設計之初，就已經確定了和特定碎片型號的連線通道。
極樂侯不是選擇了這裡建塔。
他是先發現了這裡，再在上層加建結構。
“這座塔不是你建的。”美咲說。“你是發現了這裡，然後在它的基礎上建了上層結構。”
極樂侯的目光轉向她。那是被觸及核心秘密後的反應——三百年來從未有人看穿的事，被一個沒有碎片的人一眼識破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極樂侯問。
美咲沒有回答。她不需要回答。沉默本身已經足夠說明：你隱藏的資訊，我能看到。
林默在那一刻調整了站位。美咲提供的資訊讓極樂侯的注意力出現了一絲分神，而他需要的就是這一絲。
極樂侯在美咲說出塔的秘密後，用碎片釋放了一次範圍攻擊。那不是針對林默，是針對美咲。
但他沒有擊中她。林默在能量到達之前擋在她面前，用匕首接下了那次攻擊。衝擊沿著刀身傳到手腕，虎口一陣發麻，左手也被能量擦出一道灼痛的傷口。
“他是為了保護你。”極樂侯看著美咲說。“你和他的關係——比我想象中要深。”
美咲沒有回應。她站在林默身後，本身就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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