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反覆要求我送她回住處,明顯不正常,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家暴。
陳越聽完也有些迷糊。
「她想騙你回家,你卻替她叫警察?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麼關係?」
「應該算仇人。我以前害她在學校受處分,但我心地善良,看在孩子的份上,決定幫她脫離苦海。」
我講得前後跳躍,陳越聽得眉心直跳。
他本來不太相信我的推斷,正準備上門核實,屋門卻在這時開啟。
周悅悅和周凱拖著一個巨大的拉桿箱走了出來。
看見我與員警站在一起,周悅悅下意識尖叫,周凱扔下箱子拔腿就跑。
只憑這個反應,也知道事情不對。陳越追向周凱,臨走還回頭衝我喊了一聲。
「馬上叫增援!」
「知道了!」
我點頭掏出手機,周悅悅卻突然撲過來搶。
「不許報警!林淺,我要刀了你,你這個禍害!」
「你才是禍害,別碰我的手機!」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自然不是我的對手。我躲開她的手,將人??按住,同時讓手機用語音撥號報警。
半小時後,我又被三輛巡邏車圍在了中間。
那隻被丟下的拉桿箱也在包圍圈裡。它橫倒在巷口,箱蓋被扣得很緊,幾名員警合力開啟以後,裡面竟蜷著一名被打到只剩微弱呼吸的女大學生。她渾身是傷,已經無法自己站立,很快被抬上救護車。
調查後我們才知道,周悅悅始終沒有和周凱分開。休學離校以後,兩個人非但沒有反省,反而很快結了婚,繼續住在那片偏僻的城郊村裡。
懷孕以後,她無法滿足丈夫的生理需求,竟親自到街上誘騙女性回家,供丈夫發洩。
他們挑選的目標,專門是年輕大學生。周悅悅解釋理由時還理直氣壯。
「大學生乾淨。我也怕他在外面亂來,染上髒病再傳給我。再說,我們又沒錢去找別人。」
那天她上街尋找目標,正好看見我。
她本想把我騙回家報復,可我軟硬不吃,還當面撥了報警電話。
計劃失敗,她只能回去通知周凱。夫妻倆知道她報過警,便匆忙收拾東西,還把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受害女生塞進拉桿箱,打算趁警方趕到前一起轉移。
誰也沒想到我會一路尾隨,讓他們剛出門就撞上警察。
事情結束後,警局竟給我送來一面錦旗。我只能說,周悅悅遇見我,也算她倒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