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臨川回答得極穩:
「憑她是沈知書。」
「也憑這是母親臨終留下的心願。」
昭寧連連搖頭:
「我不信。」
「你二人分明昨日才初次相逢。」
裴臨川沉默片刻，否認道:
「不是昨日。」
他看向我，提起一件我快忘光的舊事:
「十年前，侯府曾辦過一場家宴。」
「祖父的舊硯當日摔碎，滿堂賓客都認定是我淘氣闖禍。」
「唯有一個小女孩攔在前面，把撞落硯臺的過錯攬到了自己身上。」
記憶裡的書房慢慢清晰。
我拿了太多麥芽糖，轉身撞上少年，硯臺隨之落地。
我怕他受罰便搶著認錯，侯夫人反而又給我裝了半袋糖。
裴臨川繼續道:
「臨行那日，你又把餘下的半袋麥芽糖硬塞進我手裡。」
「你說北地太苦，嘴裡有甜味便能熬過去。」
我早忘了，他卻記了十年。
昭寧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裴臨川沒有趁勢羞辱她，只把話說到底:
「郡主真正放不下的，恐怕並不是我這個人。」
「你捨不得的，只是三年等待沒有得到結果。」
「我若因心軟應下，來日你一定會怨今日的自己。」
昭寧抹掉眼淚，仍不服氣:
「你憑什麼斷定我會悔?」
裴臨川答:
「因為無論過多久，我都無法回報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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