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弘暉本身也不是一個沉迷女色的人,若是換了往常,這樣突然出現的奇怪女子他定會萬分小心。
可是今日在看到了女子的臉之後,原本已經到了嘴邊要趕人的話,竟是生生嚥了下去。
那女子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神態舉止都有點像自己宮中的皇額娘。偏偏剛才他就是為了皇位孃的事情在憂心。
皇額娘由於常年身在高位,表情動作比起眼前的女子都要有威嚴得多。
而此時,他面前的女子本就受了傷,加上自己一行人在這裡人高馬大地站著,對方面上難免露出了怯怯的神色。
要知道女子害羞的臉龐是男人內心最好的軟化劑。
弘暉也不例外。
再開口,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沒意料到到的溫柔:“你家住哪裡?受的傷可還要緊?要不要本阿哥給你找個太醫來瞧瞧?”
弘暉的話音剛落,那女子就緩緩抬起了頭,眼中淚光點點:“多謝貴人......只是小女子,家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說完,她竟是掩面嗚嗚地哭了起來。
弘暉見狀於心不忍,加上女子身上的傷口是他造成的,竟然下了馬朝那女子走了過去,還親自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走近了看,弘暉更覺心中詫異,為何這女子的神態竟然會與皇額孃的那樣相像?!
雖說天下不乏有相像之人,可是這女子的神態,彷彿就是皇額娘在沒有成為皇后之前,在家裡做姑娘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模樣!
弘暉聽宜修說過以前自己在家中的不易,他對於面前的陌生女人心中的好感更深了幾分。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川烏。”
弘暉聽後點了點頭:“倒是個新奇的名字。川烏,你若是無處可去,就來我身邊做一個端茶滴水的侍女,雖然是伺候人的活,可是也斷然不會虧待了你。”
“你看如何?”
川烏一聽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立刻朝著弘暉就跪了下去:“奴婢多謝大阿哥抬舉!”
此時弘暉身邊有經驗的隨從已經看出了川烏的異常,想要上前說上兩句,好提醒自家的小主子不要輕信了她人。
不想大阿哥竟是當著川烏的面一臉不耐煩地朝著他們揮了揮手:“行了!本阿哥又不是小孩子了!難道還看不出好人壞人嗎?!”
“此事就這麼說定了!還有——不許告訴皇額娘!若是她從你們嘴裡知道了,本阿哥拿你們是問!”
一旁的川烏聽到弘暉居然如此護著自己,臉上的笑更是藏都藏不住。
二人才剛剛相見,她就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到弘暉的身上去。
弘暉也不惱,直接讓川烏和自己同乘一匹馬離開了。
只留下宜修放在弘暉身邊最忠心的兩個僕從在原地面面相覷。
“你覺不覺得?這女子來歷奇怪——這兒是皇家獵場,雖說周圍的山腳確實會有百姓居住,可是尋常人也不會跑到林子中間來啊。何況還是一個容貌姣好的柔弱女子。”
另一人冷哼一聲:“何止啊!她口口聲聲說自己的家中無人,可你看她那身打扮,還有那雙白淨細嫩的手,哪裡像是一個農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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