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躊躇不定,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宜修自己並沒有替她母親請來府醫的事。
柔則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發現宜修已經不在了。問過下人才知道,原來宜修已經回去照顧蘇姨娘了。
她恐怕也已經聽說了吧,柔則心想。
不過母親說的很對,宜修到底不是和自己一母同胞所生,她沒必要為了宜修那麼上心。
想到這裡,柔則彷彿思想上的重擔被卸下來了,誰叫她只是一個無寵的姨娘呢?只能看她自己有福無福挺過去了。
......
“宜修......我的好孩子。”
蘇姨娘在黑暗中摸索著宜修的臉,宜修把剛煎好的藥端過來,一勺一勺餵給母親吃下。
“宜修,這是哪來的藥?”
蘇姨娘睜大了那雙無神的眼睛,她已經失寵多年,所有的大病小痛都是自己咬牙扛過來的。
“母親,別說話。喝了藥就好了。”
宜修一口口把藥喂到蘇姨娘的嘴裡,這藥當然不是大夫人賞的,而是宜修當掉了自己僅有的幾件首飾,託門外的小廝去藥鋪抓的。
前世自己的大阿哥因病去世以後,宜修就自學了藥理。
後來妃嬪們都知道皇后娘娘不僅寫得一手好字還精通藥理,可宜修這一手的絕技都是用自己的血淚換來的。她不是柔則和甄嬛那樣的嫡出女兒,可以被父母嬌養在家裡吟詩弄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要為生存考量。
蘇姨娘喝過藥之後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宜修把碗遞給剪秋,看著蘇姨娘沉睡的那張臉,前世姨娘還沒有等到她坐上皇后的寶座,就因病撒手人寰,這成了宜修心中多年的遺憾。
姨娘前世在臨死前都在渴望著老爺來見她最後一面。
真可悲啊,宜修心想,像極了......最後的她自己。
如今重活一世的宜修清醒地明白了,所謂的夫君寵愛不過爾爾。
只有權利才是女人最好的滋補品。
所以,這一世她還是要入王府、進宮、當皇后、太后。屬於她的東西,必須要牢牢抓在手裡。
甚至還要保住柔則的命,讓她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夫君,是如何一日日寵幸著別的女人。
宜修就這樣一邊想著,一邊趴在母親的腳邊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蘇姨娘的房門被人用力踹開,來人是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見到宜修不由分說架起她就走。
宜修被扔到了正房的大廳裡,面前坐著的是柔則的母親,大夫人。
“宜修,昨日柔兒來和我說了你姨娘的情況,我本想著今天給她叫個大夫來瞧瞧,卻不料你這孩子竟然如此上不得檯面——居然偷了我房中的藥物給蘇姨娘治病!”
宜修額角一跳,抬頭看向前方,柔則低著頭站在嫡母的身邊,大氣也不敢喘。
“來啊!把二小姐帶到柴房關起來!叫她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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