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眼前的柔則可不是個好打交道的性子,她如今僅僅是嬪位,按理來說是不能被稱之為‘娘娘’的。
可是柔則卻不肯,不顧宮規也要逼著底下的人尊稱她為一聲‘娘娘’,不然就打罵下人。
前幾日有個新來的小太監,只是嘴快叫了一聲柔小主,柔則居然就讓人把他打發到慎刑司去了。
有了這一個做榜樣,碎玉軒裡如今是人人自危。唯恐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直接被打發去服苦役。
芳若自恃還是太后指過來的人,平日裡柔則打罵下人的時候,都是她上前勸一勸。
想到太后對自己的囑託,芳若在心底嘆了一口氣,還是勸勸這位主子吧。
“娘娘不要憂心,皇上的心思有變是常事。娘娘只需要好好韜光養晦,總有出頭之日。”
芳若以為自己這麼說了,柔則怎麼也會覺出她的用心良苦,再表彰自己幾句。
沒想到柔則臉上竟是出現了睏倦的神色。
“行了行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也累了。既然皇上不來,芳若你就帶著幾個小丫頭去廊上守著,我要進去打會盹。”
“若是皇上來了,可一定要叫我。”
說完,柔則就無視了芳若,徑直走到裡間去了。
芳若真是有苦難言。
只是主子都已經發話了,她只好帶著今日值班的兩個小丫頭去了外面的太陽底下站著。
芳若身邊的丫頭是剛進宮的時候,由她一手調教出來的。
如今見到芳若居然和自己一樣,被主子讓站在外面侍候,不禁為芳若開始鳴不平。
“姑姑也是宮裡的老人了,娘娘居然如此不給姑姑臉面。”
“要說,哪家宮裡的掌事姑姑像您一樣?受到主子這樣的磋磨?姑姑也太委屈了。”
芳若嘆了口氣,她是奴才,自小就在宮裡面長大。
也怪自己命不好,攤上了柔則這樣的主子,對方偏偏又是太后的親侄女。
她若是去和太后鳴冤,只怕還要被斥責不安分。
讓芳若煩心的事情還不止這一條。
近日柔則不得寵,連內務府也懶惰了,幾次去要東西的小丫頭都灰頭土臉的回來。
按理說這事要是換了別的宮裡的娘娘,比如翊坤宮。哪個敢這樣對待華妃?頌芝早大耳刮子上去了。
景仁宮就更不可能了,皇后娘娘對宮人極好,剪秋她們日日都在稱讚皇后娘娘的恩德。
可柔則自恃是烏拉那拉家的嫡出女兒,不能和下面的奴才一般見識。她身份高貴,又不屑於去和皇后與太后求情。
內務府的人更巴不得柔則是個鋸了嘴的悶葫蘆,不曉得去告狀。
結果就是碎玉軒的下人們已經有一個月的例銀沒有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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