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皺了皺眉,不是閉月表現得不夠好,恰恰相反,她表現得太好了。
彷彿此刻在床榻上經歷生死一線的人不是她的仇人,而是她閉月的親姐妹一般。
安陵容生性敏感多疑,她在想這世間真的有人會大公無私到這樣的地步嗎?
哪怕是以前的甄嬛,也是有著雷霆手段。
可是如今閉月處處表現出來的,彷彿就是一個聖光普照的在世觀音,不管雲影做過什麼樣的事情,她都可以忘懷。
這世間真的有人能夠純白無私到這種地步嗎?
安陵容心中存疑,可她也不好對宜修言明,畢竟閉月是宜修的親眷。
於是安陵容只是笑笑表示認同。
宜修鬆了一口氣,拉著安陵容去了外間等候。她此刻懸著的心已經落了下來。
皇子已經出生,江山後繼有人,自己再也不用憂心了。
......
宜修在外等了很久,久到她都已經昏昏欲睡,忽然聽到了身邊人傳來的輕喚。
“娘娘?太后娘娘。”
宜修猛地睜開眼,她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剪秋:“怎麼樣?!雲影的第二個孩子出生了沒有?!”
剪秋欲言又止,眉眼間全是一片悲哀的神色:“娘娘......您自己進去看看吧。”
宜修連忙起身,只見剛才還喜氣洋洋的宮室裡此刻已經變得哀氣沉沉。
伺候的宮人穩婆都跪在地上低聲啜泣。
宜修:“這是怎麼一回事?!雲影呢?!皇子呢?”
此刻產房的門簾被小宮女掀起,只見閉月眼角掛著淚痕,在侍女的扶持下走了出來。
閉月:“皇額娘......您要節哀,雲影妹妹她......歿了。”
宜修搖晃了兩下身子:“怎麼會?!她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小皇子都已經出生了!怎麼會人突然沒有了?!”
閉月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宜修這才看到她的手上沾了鮮血。
宜修:“你的手是怎麼回事?!雲影是怎麼死的!”
宜修也不知道剛才裡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可是多年宮鬥得出的經驗讓她直覺認為發生的事情一定沒有那麼簡單。
閉月的侍女連忙擋在主子面前跪下:“太后!您誤會我們娘娘了!我們娘娘可是始終守在貴人身邊,鼓勵她生產!絕無半點害人的心思啊!”
此時一旁的穩婆也出聲道:“這位姑娘說得不錯,皇后娘娘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慈心,時時刻刻都陪在裡頭的那位娘娘身邊,寸步不離。”
宜修握緊了拳,這件事情處處透露著古怪!可是她此刻也找不出到底是哪裡讓自己感覺不對勁。
宜修:“雲影......的孩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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