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不再誠惶誠恐。
沒騎到他脖子上作威作福，都算我還有修養。
過去我收一件禮物都要先猜他的心情，現在卻敢把不喜歡的款式退回去重選。他不僅沒有不悅，還會親自讓人把更合我心意的送來。
我們之間也進入了新的階段。
說起來，竟有些像真的戀愛。
過去的賀聞洲太強勢，後來又刻意冷淡。
如今分寸剛好，讓我既能嚐到偏愛，也不再時時想逃。
我開始心安理得地使用這份「特權」。
以前不敢提的要求，現在隨口就說;過去忍住的脾氣，也敢當面發出來。
賀聞洲不僅照單全收，甚至顯得心情不錯。
他這樣好說話，我便想重新提一提投資。
先前他瞞著我準備出錢，如今我已經知道，事情反而停住了。
每次話到嘴邊，我又會想到自己上午那場翻臉。公司需要的錢不是小數目，我再厚臉皮，也不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伸手去要......
我很想問他到底怎麼打算。
話還沒出口，我爸先打來電話。
他興奮地說，我介紹去的人十分可靠，公司這次真有希望活過來。
我完全聽不懂。
「我什麼時候給你介紹人了?」
我爸也很驚訝。
「江敘啊。江總不是你請來幫家裡的嗎?」
慌亂來得很突然。
我第一個念頭竟是不能讓賀聞洲知道。
不然他又會胡思亂想。
可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要了?
我最初留在他身邊，不就是為了救公司、替家裡還債嗎?
假如江敘真能做到同一件事......我為什麼反而不願接受?
8.
想不清的時候，我決定先順著最真實的念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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