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破例替她診脈，轉頭告訴我，她懷了身孕。
裴子衡是裴家的獨子，如今終於要添一位新的至親。
我一路小跑，把喜訊送到前公爹和前夫面前。
「裴大爺，裴公子，前婆母有喜啦!」
「裴家就要添丁，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公爹氣得麵皮發青，衝到婆母跟前質問。
「你竟揹著我偷人?」
「偷便偷了，為何還弄出一個孽種!」
「是不是見我落魄，便勾搭旁人，好讓他替你贖身?」
婆母連連喊冤。
「全是沈明珠害我，夫君，你要信我!」
「你雖也不乾淨，可我從未想過背叛你。」
「那日我喝了她遞來的茶，才被她騙去雅間......」
我立刻正色反駁。
「明明是你嫌棄丈夫和兒子，早想脫了奴籍。」
「先前有人說你跟了柳閒，我還替你分辯，沒想到孩子都有了。」
「你若還惦記公爹，就打掉孩子，安安分分留下來刷恭桶。
」
婆母沉默了。
柳閒賭博贏了一筆錢，已經答應為她贖身。
她先前不敢走，是怕旁人戳脊梁骨。
現在留下，不是挨丈夫痛罵，便是日日刷桶;真要打胎，年紀大了又可能送命。
怎麼算，留下都是最差的一條路。
她想清楚後，聲音頓時硬了。
「你年輕時養外室，如今又去伺候寡婦。」
「我跟你多年，哪裡對不起你?
到頭來還要陪你受這種罪!」
「既然你嫌棄我，那便把休書給我，這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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