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寒側躺在床上,高挑的身子蜷縮在一起。
她極度缺乏安全感,睡得極為不踏實。
蕭清寒雙眼緊閉,眉心緊鎖,完美無瑕的臉龐褪去所有血色,白得像一張薄紙,光潔的額頭滿是虛汗。
小腹的隱痛還在持續,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身下的被褥,身體時不時輕微抽搐一下。
此時,她的夢境再次轉換,一條上山的小道上,徐楊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漸行漸遠...
蕭清寒只能看見他們的背影。
“不...要,不要走...”
“徐楊...你回來,把孩子帶回來。”
蕭清寒拼命呼喊,可沒人應她,周圍的光一點一點消失,蕭清寒獨自一人陷入無盡黑暗,心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恐慌。
“不要...!”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額頭上佈滿了冰冷的冷汗,汗水混著眼淚滑落,浸透了睡衣。
蕭清寒捂著小腹,疼得直冒冷汗,“嘶...啊...”
因為剛才起身動作太大,小腹被牽扯得隱隱作痛,可這卻遠不及心口的驚悸與酸澀。
“我沒錯!我只是想報恩!”她指尖用力扣緊小腹,眼神越發的堅定、決絕,“少傑身患白血病,只有我的骨髓能救他。這是我欠他的,我必須救他。”
高少傑的母親幫過她,她能順利離開那個魔窟,也是因為高少傑去鎮上報信。
一年前,當高少傑找來時,蕭清寒才知道高少傑一家,因為他偷偷報信,被隊長家人報復。
何小麗被打傷,沒錢治病,十年前就死了。
而高少傑高中沒畢業就不得不出來打工賺錢,吃盡苦頭。
她欠他們母子倆太多太多。
所以蕭清寒才會對高少傑那麼好,給他地位,給他財富。
甚至不顧徐楊的埋怨,在很多時刻,都選擇站在高少傑那一邊,她只是想彌補心中的虧欠,她對高少傑,沒有一點男歡女愛。
但好人不長命,半個月前,高少傑查出白血病。
那一刻,蕭清寒的天都塌了。
好在她的骨髓能救他,但...,蕭清寒卻在這個時候查出懷孕。
要捐獻骨髓,需要麻醉和骨髓穿刺,孕婦是不能捐獻骨髓的。
要想救高少傑,那蕭清寒只能選擇墮胎。
蕭清寒猶豫了半個月,她終於做出決定。
孩子可以再生,但高少傑的病拖不起。
她已經虧欠何小麗,萬萬不能再對不起高少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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