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徐氏集團。
徐楊收到訊息，親自跑到樓下大廳相迎。
一樓寬敞明亮的大廳休息區。
白崇山拄著一根烏木柺杖端坐沙發上，神態蒼老卻氣度凜然，身後肅立著數位黑衣隨從，氣場十足。
徐楊快步走上前，眼底藏著幾分詫異：“白老爺子，我真沒想到朱淑嫻居然能請動您。”
這個節點白崇山專程趕到江城，目的不言而喻，只能是為安厲珩一事而來。
“嗨。”白崇山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身不由己的無奈，“動盪十年，我欠過別人一份人情。如今那人的後人託我出面幫朱淑嫻，我不得不來。”
徐楊明白白崇山這份無可奈何，伸手上前，穩穩攙扶住老人的胳膊。
“您給我打一通電話便足矣，何必勞煩您親自跑這一趟。”
白崇山聞言淡淡一笑，抬手輕輕拍了拍徐楊的手背，語氣坦蕩：“我也就過來走個過場，場面話說一說，你不必在意我的看法。”
白崇山雖然出面當說客，卻早已擺明立場，不會真正替朱淑嫻逼迫徐楊。
“您來的正好，我奶奶前幾天還說想見見當年的老朋友。”
“是啊。當年的老朋友越來越少了。”白崇山頗為感慨，聲音低沉，“徐小子，你先帶我去怡茹的墓地一趟。”
白崇山和唐麗娟、王怡茹都是幾十年的朋友。
“您知道了？”
徐楊神色微頓，王奶奶的葬禮很低調。
白崇山落寞點頭：“昨晚知道的，所以特意跑這一趟。”
他來江城，主要是為了祭拜老友，然後見見唐麗娟。
至於朱淑嫻的請求，只是個幌子。
“好。我帶您去。”
徐楊轉身把公司事務匆匆交代給王朔，語氣利落：“所有會議延期，我回來之前不要安排新的日程。”
“是，徐總。”
王朔立刻應聲去辦。
徐楊這才轉回白崇山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放穩：“白爺爺，我們走吧。”
白崇山拄著烏木柺杖，微微頷首，身後幾名隨從隨即跟上。
一行人剛要邁步，徐楊卻忽然停住。
他扭頭望向大廳入口，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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