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聲音止不住發抖,搖晃著他的肩膀:“徐楊,你怎麼了?!”
“你不要嚇我啊!”
原來,在車禍那一刻,有硬物狠狠撞擊在他後腰,骨頭如同被生生撕裂,鑽心的劇痛當時就席捲全身。
可身後有追兵,肩上還揹著安娜,生死關頭,他全憑一股求生的意志死死壓住傷痛,一路翻過田野,咬牙硬撐到現在。
如今救援就在眼前,精神一鬆懈,那道被強行壓制的劇痛徹底爆發出來,再也支撐不住。
“我...我沒事,你別擔心...”徐楊伸手,輕輕撫摸著安娜的臉,強顏歡笑。
“我....只是...好累,好累...”
話音剛落,徐楊胳膊一軟,雙眸緩緩閉上。
安娜心臟猛地揪緊,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徐楊!徐楊!你不要嚇我啊!”
屋外的警察聽見屋內的異動,立刻舉著手電快步衝進木屋。
.... ....
次日,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窗漫灑進來,消毒水氣味,和淡淡的芳香瀰漫在空氣裡。
徐楊的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鉛,緩緩掀開。
入目是一片素淨潔白的醫院天花板,燈光柔和,刺得他下意識微微眯了眯眼。
意識一點點回籠,後腰傳來鈍重的刺痛。
“嘶...”他咧著嘴,眉頭微顫。
他慢慢轉動眼珠,視線向下移去,才看清病房裡竟滿滿當當待著一屋子人。
病床右側,李婉卿趴在床沿,手肘搭在床沿,手掌託著下巴,沉沉打著瞌睡。
她身上穿著孔雀藍連衣裙,長髮鬆散垂落下來,幾縷髮絲貼在臉頰,昨夜連夜守在這裡,妝容已經淡去大半,眉宇間藏著掩不住的疲憊。
李婉卿
不遠處的沙發上,母親和奶奶靠在一起歇息。
病床的左邊,安娜斜倚在陪護躺椅上,身上套著寬鬆的淺藍色病號服。
昨夜小腿的劃傷已經做過處理,金髮隨意披散,沒有了往日貴族大小姐精緻的打扮。
她沒有睡熟,一隻手牢牢握著徐楊的左手,指尖輕輕釦住他的掌心,長長的睫毛垂著,腦袋微微歪靠在椅背上小憩。
屋內很安靜,只有幾個人淺淺的呼吸聲。
徐楊微微動了動手指,細微的動靜立刻讓安娜猛地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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