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彧沒有催促。
也沒有出聲打擾。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秦浩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雙眼猛地睜開，瞳孔劇烈地收縮了幾下，然後才慢慢恢復了焦距。
此刻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全是咬破的傷口，整個人像是剛從一場大病中醒來，虛弱得幾乎站不穩。
緊接著，萬玲玲也突破了幻境考核。
她的反應比秦浩更激烈。
睜開眼的瞬間猛地後退了兩步，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後背撞上了試煉場的石壁才停下來。
她的眼眶泛紅，但沒有哭出來，只是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把布料刺穿。
兩人的臉色都很是蒼白，顯然在問心關中斬斷心魔的過程十分艱難。
兩道獎勵光柱幾乎同時落下，分別籠罩住了秦浩和萬玲玲。
光芒消散之後，兩個人的表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秦浩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萬玲玲顫抖的身體也漸漸平穩下來。
顯然，“心靈守護”的獎勵也作用在了他們身上，在腦海中築起了一道抵禦精神攻擊的防線。
但和蘇寧彧的從容不同，兩個人接受獎勵後的反應更像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只是默默地感受著腦海中的那層保護，沒有人說話，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秦浩先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們倆……也通過了？”
萬玲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蘇寧彧也點了下頭，看著兩人慘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們兩個還好嗎？”
秦浩苦笑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了一句：“把最不想回憶的東西重新經歷一遍，那種感覺……就像被人把結了痂的傷口又撕開了一次。”
萬玲玲垂下眼睛，輕聲說：“但至少，我這次沒有逃避。”
兩人的狀態雖然狼狽，但眼神卻比進入問心關之前更加清明瞭。
心魔這東西，斬不斷就會永遠纏著你，但一旦斬斷了，反而會變成一種力量。
蘇寧彧看著兩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你們還要繼續嗎？問心關之後，應該還有第三關。”
秦浩深吸一口氣，像是在評估自己現在的狀態。
過了幾秒，他睜開眼，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很堅定：“先看看第三關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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